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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2章 都市怪谈:当心身后(2 / 2)

“报警说什么?说我被鬼追?”周华惨笑,“警察只会当咱们是疯子!”

“那怎么办?!等着那东西找上门,把我们都害死?!”包丽尖声叫,冲进卧室,翻箱倒柜,找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布袋,那是去年和张姨去庙里,老和尚给的护身符,她当时随手塞包里,早忘了。

“给你!戴上!”她把红布袋扔给周华。

周华像抓住救命草,赶紧挂脖子上,塞进衣服里,贴着胸口。布袋有点香灰味,让他稍微定了点神。

“还有,从今天起,你晚上不准出门!天亮再出去!下班晚了,就在公司待到天亮!”包丽命令,声音发颤,“我……我回我妈那儿住几天。”她开始收拾东西。

周华看着她忙活的背影,也许她走是对的。

这一晚,周华把屋里所有灯都打开,电视也开最大声,自己缩在沙发角,菜刀放手边,脖子上挂着护身符。时间一分一秒过,都是煎熬。他死死盯着大门,耳朵听着外面任何声音。

凌晨三点左右,电视屏幕滋啦一声,画面扭曲,变成雪花,声音也变成刺耳噪音。几乎同时,所有灯猛地闪了一下,又正常了。

周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然后,他听到了。

门外走廊里,传来很轻的摩擦声。像是什么重东西,一点点,慢慢地,从楼梯那边拖过来,停在了他家门外。

笃。

很轻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,靠在了门上。

周华屏住呼吸,眼睛瞪大,握紧菜刀。护身符贴皮肤,好像微微发烫。

门外再没声音。

但那无声的、充满恶意的“存在感”,隔着厚厚的防盗门,清楚地传了进来。它就在那儿。等着。

周华一动不敢动,汗湿了衣服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天边终于有了一丝灰白。门外那种被盯着的冰冷感觉,慢慢退了。摩擦声又响起,渐渐远去,消失。

周华虚脱般瘫在沙发上,浑身湿透。他活过了这一夜。

包丽真回娘家了,走之前把家里现金和值钱首饰都带了。周华没拦,他甚至庆幸她走了,这样他出事也不会连累她——虽然包丽嘴毒,但有些时候还是关心他的,而且那个时候,逼和后面都能干。

他不敢请假,怕丢工作,更怕一个人在家。白天上班没精神,晚上就在便利店或快餐店熬到凌晨四五点,天蒙蒙亮才敢回家。短短几天,他眼窝深陷,颧骨凸出,像变了个人。

护身符一直戴着,好像有点用,那东西没再像那晚一样堵门,但周华知道,它没走。他下班路上,总能感到那如影随形的冰冷视线,有时在身后,有时在旁边楼的阴影里。他不敢看,只能走快。有一次在快餐店玻璃反光里,他好像瞥见窗外路灯下,站着一个模糊扭曲的黑影,一动不动朝着店里,他吓得打翻可乐,再仔细看,又没了。

它像有耐心的猎人,在消耗猎物的精神和力气。

周华的恐惧一天天增加,快崩溃了。他开始在网上疯狂搜“夜路鬼”、“跟脚鬼”、“甩不掉的脏东西”,找各种偏方。喝符水,撒香灰,门口挂镜子,甚至偷偷买了据说能辟邪的狗牙。都没用。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,越来越近。

老陈他们看出他不对,问他,他支支吾吾。一个也信这些的同事偷偷跟他说:“周华,要是真被那种东西缠上,普通法子没用。得知道它为啥缠你。是不是你路过它的‘地盘’,冲撞了?或者……它跟你有点像?”

最后一句话像闪电劈中周华。

它死的时候……跟我有点像?

周华猛地想起大约半年前,也是那片待拆迁的老城区,出过一件事。一个醉酒的男人,半夜倒在巷子里,第二天发现时,身体扭曲,脸色青黑,像是被活活吓死的,又像憋死的。当时传言多,有说是犯病,有说是被抢了,也有老住户悄悄说,是撞了邪,被“脏东西”带走了。死者是个跑销售的,据说那天也是拿了笔小钱,高兴,喝多了……

周华浑身发冷。那天他走的巷子,就是那片地方!时间也是半夜!状态也是喝了酒!

难道……那东西是把他当成了“同类”?或者,需要找个“替身”?

这念头让他发毛。

又一个深夜,周华在二十四小时书店熬时间。书店暖气不足,他蜷在角落,盖着外套,昏昏欲睡。脖子上的护身符好像越来越烫,烫得皮肤疼。他迷糊中伸手去摸……

啪。

一声轻响,像是绳子断了。他惊醒,低头一看,那个红布袋掉在了地上,原本系着的红绳齐根断了,袋口散开,里面的黄符皱成一团,颜色暗淡,连上面的朱砂符文都好像褪色了。

护身符……没用了?

巨大的恐慌瞬间抓住他。几乎同时,书店靠街的大玻璃窗外,一张惨白的、模糊扭曲的脸,猛地贴了上来!

没有五官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直勾勾地“盯”着窗内的周华!

“啊……!”周华发出非人的尖叫,从椅子上弹起来,撞翻了旁边的书架,书哗啦啦掉一地。书店里零星几个顾客和店员都惊愕地看着他。

周华指着窗外,语无伦次:“鬼!窗外!鬼!”

大家望去,窗外空荡荡,只有霓虹灯光和偶尔开过的车。

“先生,您没事吧?”店员过来,眼神奇怪。

周华知道,它来了。它不怕了。护身符没了,它要动手了。

他疯了似的冲出书店,没命地跑。街道,小巷,居民区……他不知道要去哪,只想逃离那无处不在的注视。他不敢回家,那里是封闭的棺材。他也不敢去人多地方,怕害了别人。

不知不觉,他竟然鬼使神差、不受控制的跑到了老城区附近。这里拆了一半,到处是破砖烂瓦,更像一片巨大的坟场。他明明记得自己往市中心跑的。

他累坏了,躲在一堵半塌的砖墙后面,大口喘气,喉咙里都是血腥味。四周死静,只有风吹破塑料布的呜呜声。

它在哪里?

周华偷偷探出头。

月光下,废墟空地上,静静“站”着那个黑影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,虽然还是没有细节,但那种扭曲的、不像活物的样子,让人看一眼就头晕,心里发寒。它面朝着周华躲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

它在等。

周华的精神彻底垮了。逃不掉了,怎么也逃不掉了。一股混合着绝望和疯狂的劲冲上头顶。

“操你妈!来啊!老子跟你拼了!!”他嘶吼着,从藏身处跳出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直藏口袋里的那把刀,朝着那黑影冲了过去!

他挥刀乱砍,用尽全身力气。刀划过空气,呼呼响。

没有砍中东西的感觉。每一次挥,都像劈进一团冰冷粘稠的雾里。

那黑影就在他面前,近得很。周华甚至能“看”到它那没有五官的脸上,好像露出一点诡异的、嘲弄的“表情”。

极度害怕下,周华没了章法,只是疯狂地砍。忽然,他脚下一空,踩进了废墟里的坑,整个人向前扑倒。手里的刀在摔倒的瞬间,因为惯性和他拼命挥舞的力道,不受控制地向上反撩——

噗嗤!

一声闷响,利器切进皮肉、切断软骨的声音,在死静的废墟里清楚得吓人。

周华的动作停住了。

冰凉的、粘腻的液体,喷了他一脸,顺着脖子流进衣服。不是血的那种热,是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带着死气的滑腻。

他慢慢低头。

刀深深地砍进了他自己的脖子侧面,几乎进去一半。剧痛这时才海啸般涌来,淹没了他所有感觉。他想叫,却只从喉咙断处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
他视线开始模糊、旋转。最后的景象里,月光惨白,废墟荒凉。那个黑影依然静静地“站”在原地,好像在“欣赏”他的结局。

然后,黑影开始变淡,像滴入水中的墨,慢慢散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仿佛从没存在过。

周华扑倒在地,身体抽了几下,不动了。粘稠的、颜色发暗的液体,从他颈部的可怕伤口流出来,浸湿了身下的砖头尘土。那把刀,还牢牢嵌在他的脖子里。

他死时睁着眼,瞳孔放大,里面是无边的恐惧和一丝茫然的难以置信。

第二天,清洁工在废墟中发现尸体,报警。现场没有打斗痕迹(除了死者自己的疯狂动作),没有外人脚印,没有东西丢。

死者脖子伤口符合他手里菜刀的特征,刀上只有他自己的指纹。结合他最近行为奇怪、同事说的精神不好,初步结论是长期心理压力产生幻觉,最后在废墟中自残死了。一个让人叹气却又在城市里不算太少的悲剧。

包丽回来办丧事,哭得厉害,但没几滴真眼泪。她很快拿到了赔偿金和保险,卖了房子,搬去了别的城市。没多久就再婚了,毕竟她那样的女人不会让自己的逼空太久,总得有人捣鼓。

老城区的拆迁继续,新楼盘快盖起来了。

只是附近一些老人晚上聊天时,偶尔还会提起,说那片地方不干净,半夜最好别一个人走。尤其是喝醉的、落单的、心里有鬼的。

他们说,以前有个跑销售的,死得邪门。后来啊,好像又有那么一两个晚归的人,说在附近见过黑影,听到不该有的脚步声,吓得够呛。但没人真出事,也就当笑话听。

城市的霓虹依旧闪,车来车往,盖住了无数角落的暗处。

关于“夜路鬼”的传闻,悄悄地,又多了一个模糊而阴森的版本。它在酒桌饭局、深夜出租车、网络论坛的角落里流传,细节不断被添加、改变、夸大,成了这座庞大城市无数怪谈中,并不起眼却又让某些夜归人脊背发凉的一个。

夜路深沉,独行者当心身后。毕竟,谁知道那跟着你的,到底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