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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7章 怪人(1 / 2)

那年我十八岁,村里来了个女人。

女人叫阿丽,是张加能从外面带回来的。张加能四十多岁,光棍一条,突然带回来这么个漂亮女人,全村都轰动了。阿丽长得白,眼睛大,说话带着外地口音,软绵绵的。她不爱出门,就待在张加能那间旧瓦房里。

我家和张加能家只隔一道矮墙。墙头有处塌了,我能看见他家院子。

阿丽在家不喜欢穿衣服裤子。

夏天热,她常常只穿件松松的背心,能也不管她,或许还得意。

我正是最躁的年纪。白天黑夜,脑子里全是那片晃动的白。我扒在墙头偷看。她弯腰打水时,她坐在门槛上梳头时,逼和大灯一览无余。我心跳得像要炸开。

晚上,我偷听他们日逼,阿丽的叫声又细又长,像猫。我躲在墙根下,浑身发抖,又忍不住竖着耳朵听。月光照在院子里,白花花一片,像她的身子。

我不敢告诉任何人。这是秘密。

那天是七月初七,村里人说晚上能看见鹊桥。我爸妈去邻村喝喜酒,很晚才回来。家里只剩我一个。

天黑透后,我又扒上墙头。

张加能家亮着灯。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影,挨得很近。他们在喝酒,桌上摆着几碟菜。阿丽的笑声飘过来,还是软绵绵的。

我看了一会儿,准备回去睡觉。刚转身,听见屋里传来奇怪的声响。

不是床板声,也不是笑声,是一种黏糊糊的、吞咽的声音。

我回头,从窗纸破洞里看进去。

张加能坐在椅子上,头向后仰着。阿丽站在他面前,背对着窗户。她的肩膀在动,头低着,像在亲吻他的脖子。

但声音不对。

那声音越来越大,像狗在啃骨头,又像湿布被撕开。我看见张加能的腿在抽搐,一下,两下,然后不动了。

阿丽的头抬起来一点。我看见了她的侧脸。

她的嘴张得很大,大得不正常。嘴角裂到耳根,里面一片漆黑。她正在把张加能的头往嘴里送。

一点一点,张加能的头消失了,接着是肩膀。阿丽的脖子鼓起来,撑得变形,皮肤

我僵住了,手脚冰凉。

阿丽还在吃。她很慢,很仔细,像在品尝。张加能的胸膛,肚子,腿。

她的身体开始膨胀,肚子鼓得像怀了十个月的孩子,皮肤绷得发亮,能看见里面蠕动的形状。

我想跑,但腿像钉在地上。我想喊,喉咙发不出声音。只能看着,眼睁睁看着。

一个小时,或许更久。最后,张加能只剩一双脚还在外面。阿丽弯下腰,用手把脚塞进嘴里。她打了个嗝,声音很响。

然后她转过身,面对窗户的方向。

她的肚子大得吓人,但脸上在笑。嘴已经恢复正常大小,嘴角还沾着一点血。她舔了舔嘴唇,眼睛看向我这个方向。

她看见我了。

我知道她看见我了。隔着窗户,隔着夜色,她直直盯着墙头。

我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醒来时,太阳刺眼。我躺在我家院子里,身上沾着露水。隔壁传来哭声,是阿丽在哭。

“加能不见了……他昨晚还好好的……早上起来人就没了……”

邻居们围在她家院子。王婶在安慰她:“别急别急,可能临时有事出去了。”

“能去哪啊……”阿丽哭得梨花带雨,穿得整整齐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完全是个可怜的小媳妇。

我爬起来,浑身酸痛。我妈被惊醒,从屋里出来,看见我:“你怎么睡这儿?”

我想说话,想说昨晚看见的事。但阿丽的声音飘过来,软绵绵的,带着哭腔。

我打了个寒颤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我说。

那天村里人帮着找张加能。河沟、山里、邻村,都找遍了。没影子。

阿丽哭了好几天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村里人都同情她,说张加能这狗日的,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,居然跑了。

只有我知道,他没跑。

第七天晚上,父母去走亲戚了,我躺在床上,睁着眼看房梁。月亮很圆,白光从窗口泻进来。

门开了。

没声音,但门开了。阿丽走进来,穿着那件松松的背心,

她走到我床边,坐下。床板轻轻响了一声。

我不敢动,不敢呼吸。

“你看见了,是不是?”她声音很轻,还是软绵绵的,但不一样了。

我闭着眼装睡。

冰凉的手指摸上我的脸,慢慢往下,停在喉咙上。

“睁开眼睛。”她说。

我睁开眼。她的脸在月光下很白,眼睛很黑,嘴角微微上翘。

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的。”她说,“听我的话,我暂时不吃你。不听话……”

她的手轻轻按了按我的喉咙。

我点头,拼命点头。

她笑了,凑过来,在我耳边说:“明天开始,每天晚上,来我家。从后门进,别让人看见。”

然后她走了,像猫一样没声音。

门关上。我缩在被子里,抖了一整夜。

第二天晚饭后,我找了个借口出门。天刚黑,村里人都在家吃饭。我绕到张加能家后面,后门虚掩着。

屋里没开灯,阿丽坐在椅子上,还是穿得很少。

“把门关上。”她说。

我关上门,站在那儿,不敢动。

“过来。”

我走过去。她让我蹲下,然后把手放在我头上,慢慢摸着我的头发,像在摸一条狗。

“怕吗?”她问。

我点头。

“怕就对了。”她笑出声,“记住,你是我的奴。我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现在,去烧水,我要洗澡。”

我去了。在她家厨房烧水,把大木盆搬到屋里,倒满热水。她当着我的面脱光,坐进盆里。

“搓背。”

我拿起毛巾,手在抖。

“用点力。”她说。

我给她搓背。她的皮肤很滑,很凉,不像活人的温度。

洗完澡,她让我给她梳头。然后让我跪在床边,给她捏脚。她的脚很小,很白,指甲涂着红色的东西,像血。

一直到深夜,她才让我走。

“明天再来。”她说。

就这样,我成了她的奴。

半个月后,父母去外省打工了,我也不再需要找借口。

每天晚饭后,我都去她家。烧水,打扫,给她捏脚捶背。有时候她心情好,会让我坐在小板凳上,听她说话。

有时候她兴起,还会和我日逼,但我心里充满恐惧。

她说她来自很远的地方,那里的人都要吃东西。不是吃饭,是吃人。

“我们寿命很长,”她说,“但必须吃东西才能活。像你们吃米饭一样平常。”

我问她为什么要吃张加能。

“他对我好啊,”她笑着说,“带我回来,给我住,给我吃。这么好的男人,当然要吃到肚子里,永远在一起。”

她说这话时,眼神温柔,像在说情话。

我越来越怕,但也越来越麻木。有时候,我甚至觉得这样也好,至少她还用得上我,暂时不会吃我。

村里人还在议论张加能失踪的事。有人说他被山里的野兽吃了,有人说他欠了赌债跑了。阿丽渐渐不再哭,但脸上总带着忧伤,村里人都夸她重情义。

只有我知道,她在等。

等什么,我不清楚。

一个月后,村里来了个货郎。年轻男人,二十出头,长得结实,嘴也甜。他在村里待了三天,卖些针线杂货。

第三天下午,阿丽买了他的东西,还请他进屋喝水。

我从墙头看见,阿丽对货郎笑得很甜。货郎脸红红的,眼睛一直在阿丽身上瞟。

晚上我去她家时,她心情特别好。

“明天不用来了,”她说,“放你一天假。”

我松了口气,但心里又害怕。她找到新的目标了?

第二天,货郎没走。他说要在村里多待几天。

晚上,货郎去了阿丽家。我从墙头看见,他们一起吃饭,喝酒。货郎喝得东倒西歪,阿丽扶他进里屋。

灯灭了。

我等着,等着那黏糊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