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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0章 雪落无声(下)(1 / 2)

第十章 关系升温

第九天,我们开始为可能的长期困守做准备。

我挖了一个更深的雪坑来储存羊肉,这样可以保存更久。冰冰整理了所有物资,做了详细的清单和分配计划。晓晓负责照顾大白,还训练它一些简单指令。

“大白,坐下!”

大白听话地坐下。

“大白,握手!”

大白伸出前爪。

“大白,亲一个!”

大白舔了晓晓一脸口水。

“哈哈,好痒!”

看着晓晓和大白玩耍,冰冰难得地笑了:“像个孩子。”

“本来就是孩子。”我说。

中午,我们煮了一包泡面,加上一些羊肉。泡面的调味包成了珍贵的盐分来源,我们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
“我以前觉得泡面是垃圾食品,”晓晓说,“现在觉得是人间美味。”

下午,我检查了周围的雪层,发现了一些冰裂缝。这是危险的信号,说明雪层不稳定,可能有雪崩风险。

“我们需要更警惕,”我对她们说,“如果听到轰隆声,立刻往高处跑。”

“雪崩...”晓晓脸色发白,“我们会不会被埋?”

“不会,”我尽量让声音显得坚定,“我们这里地形相对安全。而且,我会保护你们。”

说这话时,我没多想。但说完后,我看到冰冰的眼神——那种信任的、依赖的眼神,让我心里一紧。

那天晚上,我们吃的是烤羊肉和煮苔藓。饭后,晓晓说有点头疼,可能是着凉症状。我们让她躺下休息,用热水袋给她捂手脚,我和冰冰守在旁边。

“你也休息吧,”冰冰对我说,“我看着她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我们并肩坐在火堆旁,看着晓晓熟睡的脸。大白趴在她身边,像一个忠实的守卫。

“谢谢你,”冰冰突然说,“没有你,我们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
“别这么说。”

“是真的。”她转头看我,火光在她眼中跳跃,“你让我看到,一个人即使失去一切,也可以这么...这么坚韧。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不是坚韧,是没办法。除了继续走下去,还能怎么办?”

“很多人会选择放弃,”冰冰说,“但你选择了照顾我们,甚至在物资不够的情况下,把食物优先分给我们。”

我有些尴尬:“那是应该的。”

“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是个好人,陈墨。”

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不是“猪呆子”,不是“陈大哥”,而是陈墨。

我们都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火堆。洞外是零下二十度的严寒,是无尽的黑暗和风雪。但洞里有火光,有温暖,有两个需要我保护的人。
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也许我这一生的失败,都是为了来到这一刻——为了保护某个人,为了成为某个人可以依靠的存在。

晚上,晓晓的症状加重了,开始呕吐。我和冰冰照顾她,给她喂温水,用湿布敷额头。大白焦急地在旁边转圈。
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...”晓晓虚弱地说。

“别胡说,”冰冰握住她的手,“只是着凉,会好的。”

“猪呆子...”晓晓看向我,“如果我死了,你要照顾好冰冰...”

“你不会死。”我坚定地说,“我们都不会死。”

我摸了摸她的额头,烫得吓人,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急促而浅短。在海拔超过四千米的地方,普通感冒都可能致命,更何况是持续的高烧。

“她必须退烧。”冰冰用温水浸湿布条,敷在晓晓额头上,“再这样烧下去,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我摸了摸晓晓的脉搏,跳得很快,很乱。她的嘴唇已经干裂,在梦中痛苦地呻吟着。

物资袋里最后的退烧药三天前就用完了。我们试过用物理降温,用温水擦身,但效果微乎其微。在这极寒环境下,发烧的身体反而在疯狂消耗能量,晓晓本就虚弱的身体,正一点点被拖垮。

大白趴在晓晓身边,用鼻子轻轻蹭她的手,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它似乎也知道小主人情况危急。

“我记得...”冰冰努力回忆着,“在高山医学的书里看过,有些高原植物有退烧效果,像高山红景天、雪莲...但我们现在哪里找得到?”

我看着晓晓痛苦的脸,想起上个月在远处岩壁上看到的一抹红色。当时只是匆匆一瞥,以为是某种苔藓或地衣的颜色。但现在回想,那颜色和形状...

“我可能见过红景天。”我说。

冰冰猛地抬头:“在哪里?远吗?”

“在东边的岩壁上,大概...五六百米。”我估算着距离,“但那段路很陡,白天都不好走,晚上更危险。”

“我去。”冰冰立刻站起来。

“不,”我按住她,“你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。而且晓晓需要你照顾。我去。”

“可是外面零下二十多度,晚上太危险了...”

“所以才要快去快回。”我站起身,开始穿最厚的衣服,“我打开手机,手机还有最后百分之五的电,可以当手电筒用。如果我一小时内没回来...”

“不要说这种话。”冰冰打断我,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必须回来。”

我点点头,检查装备:手机、小刀、绳子、一个空布袋。最后看了一眼晓晓,她还在昏睡,眉头紧皱。

“等我。”

拿开堵在洞口的石头,寒风瞬间灌入。外面一片漆黑,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天光。能见度不足两米。
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,微弱的白光在黑暗中像萤火虫一样渺小。电量显示:百分之四。

必须快。

我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前进。白天走过的路,在夜晚完全变了样。雪地下的坑洼、冰裂缝、突出的岩石,在黑暗中都是致命的陷阱。每一步都要用登山杖仔细试探。

走了大约两百米,手机电量降到百分之十三。手电筒的光变得更暗。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切割着我的脸,即使戴着面罩,呼吸时还是感觉鼻腔和肺部刺痛。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迅速带走体温,我必须保持活动,一旦停下来,很快就会失温。

又走了两百来米,我看到那片岩壁了。在月光下,它像一堵黑色的墙矗立在雪地中,陡峭,布满裂缝和凸起的岩石。

白天看到的那抹红色,大约在岩壁中段,离地面七八米高的地方。白天可以尝试攀爬,但夜晚,岩壁结了一层薄冰,滑得可怕。

手机电量:百分之三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把绳子一端系在腰上,另一端打个环,扔了几次,终于挂住一块凸起岩石——虽然不一定牢固,但至少是个保险。然后开始攀爬。

手指刚触碰到岩壁就冻得发麻。我摘掉外层手套,只戴着薄抓绒手套,这样能有更好的触感,但寒冷会更快地侵蚀手指。

第一米还算顺利,找到几个可以着力的点。但到第四米时,麻烦来了——一块看似牢固的岩石在我踩上去时突然松动,我整个人向下滑了一截,绳子瞬间绷紧。

心脏狂跳,我挂在半空,脚下是黑暗的虚空。稳住呼吸,重新寻找着力点。

一点点向上,手臂开始酸痛,手指渐渐失去知觉。我必须不断活动手指,防止冻伤。

终于,爬到那抹红色附近了。借着手机最后的光,我看清了——确实是红景天,几簇生长在岩缝中,红色的花朵在月光下像小小的火苗。

手机电量:百分之一。警报响起,手机即将关闭。

我急忙用牙齿咬住手机,空出双手,小心地采摘那些植物。不能全采完,要留一些让它继续生长。我采了大约三分之二,装进布袋。

就在我准备下撤时,手机彻底没电了。

世界陷入完全的黑暗。

我僵在岩壁上,有那么几秒钟,大脑一片空白。没有光,我看不见下方的地面,看不见下一个落脚点,甚至看不见自己抓着岩壁的手。

恐惧像冰水一样灌入心脏。

不行。不能害怕。晓晓在等我。

我闭上眼睛,又睁开,让眼睛适应黑暗。渐渐地,微微天光下的轮廓开始显现——岩石的阴影,雪地的反光,岩壁的裂缝。

凭着记忆和触觉,我开始向下移动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先用脚尖试探,确认牢固再转移重心。

下到一半时,左脚踩空了。我整个人向侧面滑去,绳子再次绷紧,但这次系绳的岩石松动了!

千钧一发之际,我右手死死抓住一条岩缝,整个人挂在岩壁上,左手还紧紧护着装草药的布袋。

系绳的岩石滚落下去,在黑暗中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绳子垂了下来,已经失去了保护作用。

现在我完全靠自己的双手挂在岩壁上。

手指开始发抖,不仅是冷的,更是用力过度。手臂的肌肉在尖叫,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。

向下看,大约还有三四米。跳下去?

就在我犹豫时,右手的岩缝传来碎裂声——它承受不住我的重量,正在崩裂!

没有选择了。

我松开右手,在身体下坠的瞬间,用双脚蹬击岩壁,让自己向外跃出,尽量远离岩壁。然后蜷缩身体,护住头部和胸前的草药袋。

坠落。

时间仿佛变慢。我看到岩壁在眼前上升,看到黑暗的天空,看到远处的雪山轮廓。

然后撞击。

背部落入雪中,厚厚的雪层缓冲了冲击,但我还是感觉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。雪灌进衣服,冰冷刺骨。

我躺在雪地里,大口喘气,白雾在脸前升腾。几秒钟后,我开始检查身体——脚能动,手能动,脖子没事,背部很痛但应该没骨折。

草药袋还在怀里,完好无损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,拍掉身上的雪。好在来时留下了脚印,可以顺着脚印返回。

但风开始大了,雪沫飞舞,脚印正在被迅速掩埋。

我必须快。

凭着记忆和直觉,我开始向岩洞方向移动。雪更深了,每一步都陷到膝盖。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,体温在快速流失。

我开始数步数,这是防止在暴风雪中迷路的方法。数到五百步时,应该能看到岩洞了,但前方只有一片黑暗。

难道走错了?

恐慌再次袭来。如果迷路,在这样的夜晚,我撑不过两小时。

冷静。冷静。

我停下来,努力回忆地形。岩洞在一个小坡的背风面,旁边有两块突出的岩石,像门柱一样。

我环顾四周,在左前方大约一百米看到两个模糊的阴影。

是它们!

我朝着阴影走去,脚步加快。果然,随着距离拉近,那两块岩石的轮廓清晰起来。再往前走,看到了岩洞洞口微弱的火光,那是我们的炉火。

我几乎是爬进了岩洞。

“陈墨!”冰冰冲过来,扶住我,“你受伤了?”

“没...没事。”我喘着气,把草药袋递给她,“快...煮给晓晓...”

冰冰接过布袋,看到里面的红景天,眼睛一下子红了:“你真的找到了...”

“快...”

她点点头,立刻去处理草药。我瘫坐在火炉旁,浑身发抖。体温低得可怕,手指和脚趾都没有知觉了。

冰冰煮了一小锅水,把红景天洗净切碎放进去。草药的清香在洞里弥漫开来。同时,她又用温水帮我擦手擦脚,促进血液循环。

“你会冻伤的...”她声音哽咽,“为了晓晓,你...”

“别说话...快给晓晓喝...”我牙齿打颤。

药煮好了,冰冰扶起晓晓,一点点喂她喝下去。晓晓在昏迷中吞咽,额头全是汗。

喂完药,冰冰又用剩下的药水浸湿布条,敷在我的手脚上。温暖的感觉一点点回来,伴随而来的是针刺般的疼痛——这是血液循环恢复的迹象。

“疼吗?”冰冰问。

“疼...但疼是好事...”我说。

她坐到我身边,和我一起守着晓晓,守着火堆,守着这漫长的一夜。

后半夜,晓晓的体温开始下降。到凌晨时分,她的呼吸变得平稳,脸色也恢复正常。她睁开眼睛,虚弱地看着我们。

“我...怎么了?”

“你发烧了,”冰冰握住她的手,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
“渴...”

冰冰喂她喝水。晓晓喝了几口,又闭上眼睛,但这次是安心的睡眠,不是昏迷。

天快亮时,我们都累得不行。冰冰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,晓晓也睡得安稳。我守着火炉,时不时添一根柴。

洞外依旧漆黑寒冷,但洞里有了温度,有了希望。

我看看晓晓安静的睡脸,看看冰冰疲惫的面容,看看大白蜷缩的身影。

手指和脚趾还在疼,背也疼,全身都疼。

但心里是满的。

我轻轻拨弄柴火,让火烧得更旺一些。

火光跳跃,照亮小小的岩洞,照亮我们三人一狗相依为命的身影。

这一刻,所有的疼痛都值得。

天亮时,我走出岩洞,站在雪地里。黎明的天空是深蓝色的,星星还没完全消失。寒风刺骨,但我感觉不到冷,只感觉心里满满的——一种被需要、被信任的感觉。

冰冰也走出来,站在我身边。

“她没事了,”她说,“体温正常了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你去睡吧,”冰冰说,“我守一会儿。”

“一起吧。”我说。

我们回到洞里,晓晓睡得很沉。我们坐在她两边,看着她。大白爬过来,靠在我腿边。

“陈墨,”冰冰轻声说,“等我们出去了...你…会去哪里?”

我想了想:“先带你们安全回家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...”我看了看她,“然后再说吧。”

她笑了,很浅,但很美。

那一刻,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。在这生死边缘,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里,我们不再是陌生人,不再是施救者和被救者。

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,是在绝境中互相取暖的四个生命。

第十一章 最快乐的时光

过了两天,晓晓完全康复了,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。

“猪呆子!我饿了!今天吃什么?”

“煮羊肉,煮苔藓,每人半碗米饭,还有...”我拿出最后一点巧克力,“这个。”

“巧克力!”晓晓眼睛发亮,“你居然还藏着这个!”

“本来想在最困难的时候吃,”我说,“但现在就是最困难的时候了。”

我们把巧克力分成三份,很小的一块,但在这冰雪世界里,是难得的甜蜜。

“干杯!”晓晓举起她的巧克力,“为了我们还活着,为了巧克力!”

“为了巧克力。”冰冰也举起她的那份。

我们小口小口地吃着巧克力,让甜味在舌尖慢慢融化。晓晓幸福地眯起眼睛:“我感觉到了天堂...”

那天上午,我们进行了一次“探险”——其实只是在岩洞周围一百米范围内活动。我教她们辨认动物脚印,教她们如何选择安全的路线,教她们在雪地里保持体温的方法。

“猪呆子,你怎么懂这么多?”晓晓问。

“我喜欢看荒野求生,”我说,“还有,看书。”

“你在雪山还看书?”

“来之前看的。生存手册,植物图鉴,动物习性。”

“学霸啊!”晓晓惊叹,“破产的学霸,稀有物种!”

中午,我们吃了一顿“创意料理”:我把羊肉切成薄片,用树枝串起来,在火堆上烤到半熟,然后裹上碾碎的苔藓,继续烤。苔藓的咸味和羊肉的香味混合,居然很不错。

“这个可以申请专利了,”晓晓说,“‘雪山苔藓羊肉串’,高端料理!”

下午,我们坐在洞口晒太阳。雪后初晴,阳光很好,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钻石般的光芒。虽然气温依然很低,但在阳光下,感觉暖和了一些。

大白在雪地里打滚,玩得不亦乐乎。晓晓和它玩耍,笑声在雪谷中回荡。冰冰坐在我旁边,安静地看着。

“这样的时光,如果能一直持续就好了。”冰冰突然说。

我看了她一眼。

“我不是说困在这里,”她解释,“我是说...这种简单的,温暖的,彼此依靠的时光。”
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在城市里,我们有太多的烦恼,太多的欲望,太多的复杂关系。而在这里,一切都很简单:活下去,保持温暖,互相照顾。

“等我们出去了,”我说,“一切都会恢复原样。”

“会吗?”她轻声问,“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吗?”

我想了想,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那天晚上,我们吃完了最后一点羊肉。物资清单上,只剩下一些苔藓和地衣,还有三袋方便面,一个自热火锅,半袋米。

“明天开始,要饿肚子了。”冰冰平静地说。

“没关系,”晓晓努力让自己显得乐观,“我们可以减肥!”

但我们都清楚,在这严寒环境里,没有热量摄入是致命的。

睡觉前,我们挤在一起。晓晓在中间,我和冰冰在两边。大白趴在脚边。火堆烧得很旺,洞里很暖和。

“猪呆子,给我们唱首歌吧。”晓晓说。

“我不会唱歌。”

“随便唱,催眠曲也行。”

我想了想,哼起了一首老歌的旋律。《朋友别哭》,没有歌词,只是哼唱。晓晓和冰冰都安静地听着。

哼完了,洞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猪呆子,”晓晓说,“如果...我是说如果,我们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,你希望是谁?”

“别问这种问题。”冰冰说。

“我就是想知道嘛。”

我想了想,说:“我希望你们都活着出去。”

“必须选一个呢?”

我沉默了很久,说:“你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年轻,还有很多可能。”

“那冰冰呢?”

“冰冰...”我看了看另一侧的冰冰,“她太聪明,太清醒,活着会更痛苦。而你,晓晓,你可以忘记这一切,重新开始。”

晓晓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猪呆子,你真是个笨蛋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在这种时候,你应该说‘当然是我死,让你们活’啊!这才是男主角该说的话!”

我笑了:“我不是男主角,我只是个失败者。”

“不,”冰冰突然说,“你不是失败者。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。”

火光照亮她的脸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有泪水,又像有星光。

那天晚上,我很久没睡着。听着身边两个女孩均匀的呼吸,听着洞外的风声,想着这八天发生的一切。

我想起破产时的绝望,想起离婚时的平静,想起徒步时的孤独,想起三个月在雪山的独居。

然后我想起晓晓的笑声,想起冰冰安静的眼神,想起我们一起吃的羊肉汤,一起烤的羊肉串,一起讲的故事,一起度过的每一个寒冷又温暖的夜晚。

我突然意识到,这半个多月,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。

不是因为成功,不是因为富有,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东西。

而是因为,在这与世隔绝的冰雪世界里,我找到了存在的意义——被需要,被信任,被依赖。

我保护了两个人,给了她们温暖和希望。

而对于一个失败者来说,这或许就是最大的成功。

我轻轻起身,给火炉添柴。火星飞舞,像小小的精灵。

我看着熟睡的晓晓和冰冰,心里充满了平静和满足。

如果这就是结局,我也无憾了。

第十二章 雪怪现身

第十八天清晨,我是被大白的狂吠声惊醒的。

外面天还没完全亮,洞里很暗,只有余烬的微光。大白站在洞口,背毛竖起,对着外面发出低沉的警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