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太久。”秦渊笃定道,“以后再也没有和谈,只有清算!”
玉娘坐在轿中,秦渊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耳里,可她的心却半点也没落在这上面。
七日之期已过,弓月城依旧音讯全无,没有白鹰传信,没有半点消息传来,她只觉得自己像被硬生生隔在了局外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。
心口一阵阵发慌发闷,非得用力大口喘息,才能稍稍压下那翻涌的不安。
她此刻只想立刻见到札木合,当面问清楚自己这位兄长,到底发生了什么,他如今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。
正心神不宁之际,轿窗旁伸过一只手,端着一盘切好的羊腿肉。
“心里再有事,饭也得吃。不然等见了札木合,你哪还有力气问他话?真要是出了什么变故,你的身子又怎么撑得住?”
秦渊的声音低沉温和,像一捧温水,稍稍抚平了她纷乱的心绪。
“多谢。”玉娘轻轻接过肉盘。
“别为还没发生的事耗尽心神。送你两句话,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,外人不能感同身受,不合适说劝慰的话,希望你可以自己开解自己。”
玉娘淡然道,“其实你心里,大概已经猜到几分了吧。”
秦渊呼了口气道:“不止是我,大伙都有这般猜想,最坏的结果,便是长老团不在了,你的外婆也不在了,骑士团落入了札木合手中。”
玉娘机械地小口吃着羊肉,没有香料去腥,浓重的腥膻味直直往鼻腔里钻。
“如此一来,我对你而言,便再没有任何用处了。”
“怎会这么想。”秦渊轻声道,“我从不觉得,你我之间的牵连,是你身上所谓的价值。退一步说,你本就是匈人帝国的公主,骑士团昔日忠于长老团,诸多派系只听你外婆号令。札木合不可能将所有人赶尽杀绝。只要你公主的身份还在,只要骑士团里还有一人记得你,你就有翻盘的机会,一切就还不算绝路。”
说完,他又语气轻缓地补了一句:“当然,这只是我们设想的最坏局面,实情未必会如此糟糕。”
玉娘苦笑一声道:“你已经算到我翻盘的这一步了么,也就是说,我外婆已经无力回天了?”
“哪怕你外婆真的发生了意外,你如今在此处,鞭长莫及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远处响起了一道惊雷的声音,秦渊看过去,蓦地皱了皱眉,沉思了片刻,脑海里骤然闪过一道亮光。
他蹲下身子,查看了一下地上的野草生长的状况,而后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了?”玉娘问道。
“天象不太对劲,明明草木在生长,但却没感受到一丝湿气,这种状况,已经持续了很久,只是我刚刚才发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