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也看了看天空,不过她看不出个所以然,不再多问,用心的将木盘中的羊腿肉吃了个一干二净。
秦渊拿出手帕,探进轿窗,放在她手里。
“大概还有七天就可到朔方,好好想想,你想要问札木合什么问题,又怎么避免札木合不会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攀咬你一口。”
玉娘垂眸看着手上的锦帕,稍微点头道: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
北疆的春日风凛冽,刮在脸上,如钝刀慢割,日子久了,再细腻的肌肤也会被磨得粗糙干裂。
可秦渊却是个例外。
他的脸始终白净清透,凑近细看,也寻不到半分瑕疵,依旧眉目俊朗,风姿卓然。叶楚然从前便打趣过,一个常年在外奔波的男子,竟生得这样一副好皮相,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。
秦渊自己也说不清缘由。
他从未刻意养护,在古代也没有那些精致养护条件,不过是每日晨起用冷水洁面。任凭烈日暴晒、黄沙扑面、寒风刺骨,他的容貌却始终不曾被岁月与风霜摧折,仿佛天生便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再看旁人,姜御霄、莫君澜、张昭、云浩南,还有他麾下一众兄弟与军士,个个肤色黝黑,想找一个白净些的都难。
“莫不是鬼谷学派,还有专门驻颜养貌的秘法?”莫君澜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自初见秦渊至今,他的模样几乎没什么变化,只是气质愈发沉稳。无论何时何地,总是神色平静、波澜不惊,叫人一看便心生安稳。
秦渊淡淡答道:“没有,不过是天生如此。”
“你也太白净了,活像个文弱书生,半点不像斩杀十几万胡人的大将。”
秦渊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难道非得满脸横肉、刀疤纵横,才算得上能服众的将军?”
莫君澜摇了摇头:“相貌是天生的,改不了。我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,没来北疆前我也不知道,到了这儿才明白,长安那些贵公子兵,和边军根本是两路人,凑不到一块儿去。长安的兵早就习惯了低头弯腰、唯上官之命是从,可这里不一样。边军只认强者,书生模样在这里吃不开。反倒是那些满脸煞气、带伤带疤、甚至缺肢少腿的老兵,上上下下都敬着,就连莫帅平日里,也得让着那些伤残将士几分。”
他顿了顿,耐人寻味的笑道:“男人,书生气太重,终究不招人待见,还是身上带点杀气才够味。”
“行了大哥,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,战事结束后,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行了大哥,说这些空话也没用。等战事一了,你往后有什么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