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灵异恐怖 > 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 > 第454章 贺斯法明志弃仇助联盟

第454章 贺斯法明志弃仇助联盟(1 / 2)

晨雾未散时,贺斯法已沿着青石板路走到了麦田边缘。

他裹着褪色的皮质短袍,腰间还挂着那把跟了自己三十年的矮人战锤——不是为了战斗,而是习惯。

麦穗在晨风中翻涌成金浪,几个矮人农夫正弯腰整理田垄,铁犁翻起的黑土散着潮润的腥气,混着远处铁匠铺传来的叮叮当当,在贺斯法鼻腔里酿成蜜似的甜。

族长早!扛着木耙的老库伯直起腰,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泥星子,您瞧这穗子,比去年沉了两指!

要不是小贺斯法那台翻土机,咱哪能在雨季前抢出二十亩新田?

贺斯法摸了摸修剪整齐的金色络腮胡,目光扫过田埂边停着的铁家伙——方方正正的机身,齿轮咬着带铁钉的滚轴,正是儿子改良的铁犁兽。

半年前这东西刚造出来时,族里的老工匠还直摇头,说矮人该攥铁锤,不是摆弄这些冒黑烟的蠢物,可如今连最倔的老锻铁匠都主动来问:能不能给熔炉加个自动鼓风的?

他沿着田埂往前走,经过铁匠铺时,几个年轻矮人正围着新打的犁头争论。我觉得该把犁刃再磨薄三分。红胡子的阿格隆用锤子敲了敲,火星溅在他裸露的胳膊上,去年翻黏土时卡过三次,小贺斯法说改改受力点就能解决。

你懂个锤子!另一个矮人拍着铁犁的弧度,这是照着人类农场的样式改的,小贺斯法说陈领主在南边看过更巧的结构......

贺斯法脚步微顿。

半年前,当陈健带着的旗号站在铁砧堡前时,族里的长老们还拍着桌子骂:人类领主?

我们矮人宁可啃石头也不跪!可现在,连最顽固的老东西都把陈领主三个字挂在嘴边,说什么那小子虽然没胡子,倒真懂怎么让地长粮食。

他抬头望向山梁,那里隐约能看到魔法传送门的紫光——那是联盟的,能把矮人锻造的农具送到北边,再把南方的麦种、铁矿运回来。

风掠过他的耳际,带着若有若无的孩童笑声,几个矮人族的小崽子正追着蝴蝶跑过田埂,破布缝的衣服上还沾着草汁,哪有半分当年躲在山洞里啃干面包的狼狈?

父亲。
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贺斯法转身,就见小贺斯法站在铁匠铺门口,蓝布工装的袖口卷到肘部,脸上沾着机油,手里还攥着半块齿轮。

二十岁的小伙子比半年前壮实了,原本总耷拉着的肩膀现在挺得笔直,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钢。

又在鼓捣你的新东西?贺斯法走到儿子跟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——这动作他以前总觉得太肉麻,现在却怎么也控制不住。

小贺斯法咧嘴笑,露出两颗被铁屑崩过的门牙:给磨坊做的自动筛麦机。

您猜怎么着?

昨天试机时,老玛莎说比她孙女筛得还干净!他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个铜制小零件,在手里抛了抛,陈领主说下个月要带我们去东边的机械工坊,说那边有会转的蒸汽管子......

慢着。贺斯法按住儿子的手腕,陈领主又夸你了?

那当然!小贺斯法的耳朵尖泛红,他说我改良的脱粒机让联盟的小麦产量涨了两成,还说......他突然压低声音,还说等克里根人加入后,可能需要更结实的机械,问我能不能在三个月内拿出样品。

贺斯法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
克里根人——那个和矮人打了二十年仗的种族,现在居然要加入联盟?

他想起年轻时在边境看到的场景:克里根人的战斧劈开矮人盾墙,血溅在矿石上,把整座山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
可此刻,儿子眼里没有仇恨,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
父亲,您在想什么?小贺斯法歪头,您不是说过,陈领主能让敌人变成伙伴吗?

上次他带着人类商队来,不也有曾经烧过我们村庄的家伙?

现在他们不都在码头上搬货,见了矮人就笑?

贺斯法忽然用力抱住儿子。

工装布料蹭得他鼻子发痒,可他不在乎。

半年前这孩子还缩在工坊角落,因为给兽皇军铸过箭簇而被族人唾骂;现在他站在阳光下,身上带着机油和希望的味道,连陈健都愿意把重要的机械项目交给他。

你做得很好。贺斯法的声音闷在儿子肩头,比我当年强多了。

小贺斯法愣住,随即也反手抱住父亲。

他的个子已经超过了贺斯法,却还是像小时候那样,把脸埋在父亲颈窝:您以前总说,矮人该用锤子扞卫荣誉。

现在我才明白,让大家吃饱饭,让铁家伙变成帮人干活的东西,也是荣誉。

晨雾渐渐散了。

贺斯法松开儿子,抬头望向联盟议事厅的方向。

那里飘着蓝底金纹的联盟旗,是陈健设计的——中间是把交叉的战锤和犁头,象征战斗与建设。

曾经他觉得这图案不伦不类,现在却越看越顺眼。

回到族长木屋时,贺斯法在壁炉上的铜镜里看到了自己。

眼角的皱纹更深了,可嘴角却总不自觉地上扬。

喜欢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:从哈蒙代尔领主到帝国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

他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:坐在这张橡木椅上,盯着桌上积灰的议长徽章,脑子里全是矮人完了的念头。

那时候联盟刚成立,兽皇军的余孽还在边境骚扰,族里的年轻人要么想复仇,要么想逃去深山。

是陈健带着卫队堵在山口,说:给我三个月,让你们的铁匠铺不再铸箭簇,而是打犁头。

三个月?当时贺斯法冷笑,你当种麦子比打铁容易?

可陈健做到了。

他调来了人类农师,用魔法阵改良土壤;他打通了商路,用矮人锻造的武器换来了南方的高产麦种;他甚至亲自下田,被犁耙划破手也不喊疼,只说:跟我上,总比站着指挥强。

贺斯法摸出怀表里的全家福——那是妻子还在时拍的,小贺斯法骑在他脖子上,手里攥着半块铁矿石。

现在照片边缘有些卷了,可里面的笑容和此刻田埂上的笑声,却叠成了同一张画面。

他突然站起身,把议长徽章从抽屉最深处翻出来。

青铜徽章上的矮人王冠已经有些氧化,可纹路依旧清晰。

半年前陈健把这枚徽章递给他时说:联盟需要能服众的人管内政,您是最合适的。当时他觉得这是个虚职,不过是人类领主收买人心的手段。

可现在,他盯着徽章上的王冠,突然觉得烫得慌。

族长!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是族里的卫兵,陈领主在议事厅等您,说有重要的事商量。

贺斯法把徽章塞进怀里,大步走了出去。

议事厅的橡木桌前,陈健正低头看一叠报表,抬头时眼里带着笑:贺斯法族长,我刚收到消息,铁砧堡的商队这个月运出了三百套农具,比上个月多了一倍。他指了指桌上的羊皮纸,老波比说,现在人类农夫都抢着要矮人打的犁头,说带矮人工匠标记的,能用十年

贺斯法在他对面坐下,没接话。

陈健敏锐地察觉出他的异样,放下鹅毛笔:怎么了?

看你的样子,像是要跟我提什么麻烦事。

是麻烦事。贺斯法把徽章拍在桌上,我要辞了议长的职务。

陈健挑眉:为什么?你把内政管得比我想象中好十倍。

因为我该去学打仗了。贺斯法摸着战锤的柄,以前我总觉得,矮人要么打铁,要么打仗。

后来发现,还能种地、经商。

可现在......他望向窗外的麦田,联盟要壮大,要接纳更多种族,光靠种地不够。

我老了,可族里还有几十个跟着我打过仗的老伙计,他们现在每天蹲在酒馆里数酒桶,比当年被兽皇军围在山里时还难受。

陈健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:我就说,您这老矮人藏着股子火呢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羊皮纸,展开后是联盟军事学院的课程表,上个月我就在想,该给有经验的老兵找个地方。

您来得正好——军事学院下个月开课,教战术、魔法阵运用,还有怎么带不同种族的士兵。他推过课程表,我原本想请您当顾问,现在看来,您更适合当学生。

贺斯法的眼睛亮了:真的?

当然。陈健敲了敲课程表上的矮人战阵一栏,学院需要既懂打仗又懂矮人的教官,您学完了,正好教那些毛头小子。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而且我听说,您手下有批老矮人,当年在石墙之战里把兽皇军堵了三天三夜?

是七天。贺斯法挺直腰板,我们用矿石封了三个山口,他们的狼骑连块蹄铁都没冲进来。

那正好。陈健笑着点头,联盟需要这样的将领。

等您从学院毕业,我给您拨一个混编军团——矮人盾兵、人类弓箭手、可能还有克里根斧手。

贺斯法的手指在桌上敲出战鼓的节奏。

克里根斧手——这个词曾经让他夜不能寐,现在却让他心跳加速。

他突然想起儿子说的话:陈领主能让敌人变成伙伴。或许自己也该试试,把仇恨变成铠甲。

我要带二十个老伙计一起去。贺斯法说,他们现在每天擦战锤擦三遍,再擦下去,锤子该发光了。

二十个?陈健挑眉,三十个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