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尔斯望着近在咫尺的刀锋,突然看清了刀面上的刻痕——那是哈蒙代尔的狮鹫纹章。
老东西,受死!摩莉尔暴喝一声,短斧带起凌厉的风势劈向皮尔斯脖颈。
这位人类战士的肌肉在锁子甲下绷成铁索,每一步都震得雪地凹陷,哪里是普通重装步兵?
分明是陈健特意从角斗场挖来的绞肉机。
皮尔斯勉强举杖格挡,权杖与短斧相撞迸出火星。
他这才惊觉掌心全是冷汗——方才冰暴里被削断的右耳还在渗血,半边脸早已麻木,连握杖的力道都像是飘在云里。
摩莉尔的短斧顺着权杖往下滑,斧刃擦过他手腕,油皮甲瞬间裂开,露出
退!
护我!皮尔斯踉跄着后退,踩在哈维长老破碎的银月冠上。
剩下的七个天使战士拼了命扑过来,盾牌却被蝎狮骑兵的第二轮箭雨钉在雪地里。
艾丝瑞娜的战马正从左翼包抄,战刀挑飞两个天使的长矛,银甲上溅满的血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红。
你们...违背联盟誓约!皮尔斯嘶声吼道,权杖顶端的银月宝石因魔力紊乱而泛出紫斑。
他勉强凝聚起一道光盾,却被摩莉尔一斧劈得粉碎——人类战士的臂力远超他想象,每一击都像撞城锤般震得他双臂发麻。
誓约?摩莉尔咧嘴一笑,露出染血的犬齿,你们天使占着圣树矿脉,给矮人分三成,给精灵分两成,轮到我们人类连矿渣都捡不着。
陈大人说的对,拳头硬才是誓约!她话音未落,短斧已斜着劈向皮尔斯腰腹。
皮尔斯慌忙侧滚,冰碴子扎进后背的铠甲缝隙。
他这才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银月战纹早已暗淡如残烛——方才冰暴里中了麻痹草汁的箭,治愈术根本提不上来。
更可怕的是,翅膀根部传来刺骨的痛,不知何时被冰棘挑断了三根主羽,连浮空都做不到。
短斧擦着他胸口划过,在锁子甲上犁出半尺长的缺口。
皮尔斯低头,看见自己苍白的皮肤下翻卷的肌肉,鲜血正顺着铠甲缝隙往下淌,在雪地上拖出蜿蜒的红痕。
他突然想起族里那些被凡人供奉的圣像,此刻的自己哪有半分神裔的威严?
不过是只被拔了爪牙的老鸟。
大人!最后一个天使战士扑过来,用身体替他挡下摩莉尔的下一击。
短斧穿透战士的肩胛,卡在脊椎骨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战士的银翼无力地垂落,血珠顺着羽毛滴在皮尔斯脸上,温热得烫人。
走...快走...战士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瞳孔逐渐涣散。
皮尔斯想抓住他的手,却摸到一手黏腻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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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明白,所谓不过是最后一丝尊严的挣扎——三十七个战士,此刻只剩这具温热的尸体还在替他挡刀。
摩莉尔抽出短斧,甩落上面的血珠:麻烦。她抬脚踹开战士的尸体,再次逼近皮尔斯,陈大人要你死透,我得先废了你的脑袋。
皮尔斯这才想起人类的传言:天使族的灵魂寄存在眉心的银月印记里,只要毁了脑袋,就算圣树也救不回来。
他突然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,权杖猛砸向摩莉尔面门——可这一击慢得像老树上的枯叶飘落,被对方轻松侧头躲过。
就这?摩莉尔嗤笑一声,短斧反手勾住皮尔斯的脖颈,将他拽得踉跄。
另一只手攥紧他的银发,把他的脸按在雪地上。
冰碴子刺进他的眼睛,他看见雪层下哈维长老的银月冠,碎钻在黑暗里闪着冷光,像极了当年雪崩里那些魔法师劈开的火星。
永别了,大人们。摩莉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短斧的寒刃抵住他后颈,只消一用力——
血花溅在雪地上,比红梅更艳。
皮尔斯的意识开始模糊,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眉心的银月印记,正随着短斧的劈砍迸出细碎的光屑,像极了圣树飘落的银叶。
同一时刻,艾丝瑞娜的战刀捅穿了最后一位天使长老的心脏。
蝎狮骑兵的号角响起,重装步兵们举起染血的武器欢呼。
陈健站在了望塔上放下望远镜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——皮尔斯的王冠已被摩莉尔踩在脚下,三个长老的脑袋都被砸得稀烂,再无复活可能。
大人,赢了!魔法大师搓着手凑过来,天使族至少十年翻不了身——
陈健突然抬手。
山风送来细微的尖啸,像极了金属摩擦玻璃的声响。
摩莉尔抬起头,血污的脸瞬间煞白——那是帝狮鹫的啼鸣,带着令人牙酸的穿透力,正从东南方快速逼近。
多少?她扯住身边骑兵的衣领。
至少二十只!骑兵仰头张望,瞳孔收缩,看影子...是天使族的皇家骑兵团!
摩莉尔的短斧差点落地。
帝狮鹫是天使族最精锐的空中战力,每只都能载着三名战士俯冲突击,二十只就是六十个杀星。
她回头看向陈健,却见那男人依然端着杯子,仿佛早有预料。
慌什么?陈健的声音飘下来,通知艾丝瑞娜,带骑兵去左翼设伏;魔法大师,准备冰墙阵。他抿了口热水,白雾模糊了眉眼,他们来晚了半刻钟——皮尔斯的脑袋,已经喂雪狼了。
摩莉尔攥紧短斧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帝狮鹫的啼鸣越来越清晰,甚至能听见翅膀拍击空气的闷响。
她望着雪地中横陈的天使尸体,突然觉得那些染血的银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像极了某种警告。
山梁上的艾尔扎克握紧了银铃短刀。
他听见了帝狮鹫的动静,也看见雪地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原本犹豫是否回援的手突然顿住——族里有传说,长老们的灵魂会在圣树里沉睡七日,只要脑袋没碎就能复活。
可此刻皮尔斯的脑袋...
他望着逐渐逼近的帝狮鹫群,又看了看雪地里那顶被踩碎的银月冠,喉结动了动。
银铃短刀在掌心刻出的红痕还未消,像道犹豫的血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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