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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7章 狮鹫围袭战中思变(1 / 2)

山林间的风突然转了向,裹挟着铁锈味的腥气灌进陈健的鼻腔。

他勒住马缰时,马蹄在湿滑的苔藓上打滑,视线里的云层已彻底被撕开——不是几枚黑点,是遮天蔽日的铁灰色。

天芒狮鹫队!哈克的声音带着破锣似的嘶哑,这个跟着商队走南闯北十年的老兵,此刻正仰头望着头顶盘旋的阴影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。

他腰间的短斧还沾着前两日对抗大耳怪时的血渍,此刻却在发抖,至少...至少三千头!

陈健的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
他记得维特说过天芒骑士团的狮鹫驯养规模,但亲眼见到这铺天盖地的鸟群时,还是被震得耳膜发疼。

狮鹫的啼鸣像钢刀刮过石板,铁灰色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每一头都有成年战马大小,鹰首上的琥珀色眼睛里燃着凶光,鹰爪间还挂着带倒刺的青铜钩——那是专门用来撕扯人类甲胄的武器。

围成圆阵!陈健扯着嗓子吼,声音被尖啸声撕碎。

商队的驮马已经开始惊跳,几匹没拴牢的马撞翻了装着盐巴的木箱,白色颗粒顺着斜坡滚进灌木丛。

摩莉尔死死攥住马鬃,她淡金色的发辫散了一半,脸上沾着草屑:领主大人,我们的盾牌是防地面的!

头顶——

话没说完,第一波攻击已至。

三头发情期的雄狮鹫率先俯冲,带起的气流掀翻了两辆手推车。

骑手头戴青铜盔,面罩绘着天芒团徽,他们举着短矛的手稳如磐石,矛尖在阳光下划出三道寒芒。

最先遭殃的是商队末尾的两个帮工,其中一个被矛尖刺穿肩膀,整个人被带得飞起来,撞在树干上时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;另一个更惨,狮鹫的利爪直接扣进他的肋骨,血珠像雨一样洒在陈健的斗篷上。

弩手!

仰射!哈克抽出腰间的十字弩,弓弦绷得几乎要断。

但仰射本就是弓弩手的大忌,角度太陡,箭矢擦着狮鹫的翅膀飞过,只扯下几片羽毛。

倒是十个蝎狮骑兵反应极快——这些来自北方草原的汉子,从小在马背上练习对空射猎,此刻他们半蹲着,将短弓拉成满月,三支箭几乎同时穿透一头狮鹫的眼睛。

那畜生发出裂帛般的惨嚎,撞进旁边的狮鹫群里,顿时引发一阵混乱。

陈健摸向腰间的激光枪。

这是他从领地密室里翻出的,之前在哈蒙代尔的靶场练了整整三个月,手指都磨出了茧。

此刻枪管贴着掌心的温度让他安心,他对准一头正俯冲的狮鹫,扣下扳机——幽蓝的光束精准穿透那畜生的咽喉,焦糊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
领主大人!巴蒂的声音从人墙里传来。

这个体型壮硕的牛头人魔法师额头青筋暴起,双手间跳动着幽绿的火焰:再撑三轮!

我的末日审判需要蓄能!他的角上缠着商队的粗布,那是之前被狮鹫爪划伤后简单包扎的,血已经浸透了布料,滴在他的皮甲上。

第二轮进攻比第一轮更猛。

狮鹫骑士显然发现了蝎狮骑兵的威胁,这次俯冲的狮鹫分成两队,一队继续攻击外围,另一队直扑蝎狮骑兵所在的位置。

陈健看见最左边的蝎狮骑兵阿古达被矛尖挑中大腿,他咬着牙把短弓插在地上当支撑,继续拉弦,箭簇擦着骑士的面罩飞过,在青铜上溅出火星。

盾牌举高!陈健又射出两枪,光束在狮鹫群中撕开缺口。

他的手背被枪托震得发麻,但准头却出奇的好——或许是因为每次练习时,陈健总在旁边喊呼吸要稳,像挥剑那样控制手腕,此刻那些唠叨突然变得清晰。

第三轮进攻时,商队的防线开始崩溃。

原本三十人的护卫队,此刻倒下了七个,剩下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。

摩莉尔的裙摆被狮鹫爪撕开一道口子,小腿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,她却还在给伤员包扎,药囊里的金创药已经用掉了一半。

哈克的十字弩断了弦,他抄起地上的长矛,和狮鹫骑士对刺,矛杆被狮鹫的翅膀拍得咔咔作响。

退!

退到岩石后面!陈健吼着,激光枪的能量条开始闪烁红光。

他看见巴蒂的双手已经被火焰灼伤,皮肤翻卷着露出红肉,但那团幽绿的火焰却越来越亮,像要把空气都烧穿。

突然,尖锐的哨声从云层上方传来。

所有正在俯冲的狮鹫像是被掐住了喉咙,同时振翅爬升,在高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。

陈健抹了把脸上的血——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——抬头望去,只见为首的狮鹫骑士摘下了面罩。

那是个金发男人,左眼戴着银质眼罩,嘴角挂着戏谑的笑:陈领主的命,比传闻中硬啊。

战场突然安静下来。

山风卷着血腥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,受伤的狮鹫在地上扑腾,翅膀拍打着泥土;商队的伤员蜷缩在岩石后,压抑的呻吟声此起彼伏。

陈健数了数,原本一百二十人的队伍,此刻躺下的至少有四十个,其中二十个已经没了动静——他们的眼睛还睁着,凝固的瞳孔里映着铁灰色的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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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主大人...哈克踉跄着走过来,铠甲上全是抓痕,我们...还能撑多久?

陈健没说话。

他望着巴蒂还在蓄能的火焰,望着摩莉尔颤抖的手还在给最后一个伤员系绷带,望着蝎狮骑兵们把同伴的尸体拖到岩石后面。

远处传来狮鹫的低鸣,像是在酝酿下一轮更猛烈的攻击。

他摸了摸皮袋里的龙王神力,那团灼热此刻烫得惊人,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焦躁。

而在更远处的云层里,那道鹰隼般的视线,始终没有移开。

陈健的靴底碾过一片碎甲片,金属与岩石摩擦的刺响惊得他踉跄半步。

他扶住身旁的岩石,视线扫过岩石后的阴影——那里横陈着十二具尸体,最边上的是个圆脸的帮工,出发前还追着摩莉尔讨过蜜饯,此刻眉心插着半截狮鹫爪,嘴角还凝着半滴未干的血珠。

三十七、三十八......他喉结滚动,数到第四十具时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岩石另一侧的灌木丛里,三个伤员正互相搀扶着往掩体挪,其中一个年轻护卫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只剩血肉模糊的残茬,每挪一步都在泥地上拖出猩红的痕迹。

摩莉尔的药囊早空了,此刻正撕着自己的内衬给人包扎,浅粉色的缎子很快被血浸透,像团蔫了的玫瑰。

领主大人......哈克的声音像破风箱。

陈健转身时,看见老兵正倚着岩石坐,左胸铠甲凹进去拳头大的一块,刚才狮鹫爪拍下来那下,他替陈健挡了。

哈克抬起手,指节青肿得像发面馒头,勉强勾住陈健的手腕,别数了......活下来的......还有四十三人。

陈健蹲下来,这才发现哈克的锁子甲缝隙里渗出黑血——那是狮鹫爪上涂的毒。

他想起三天前路过黑松林时,老波比曾叮嘱过天芒骑士团的阴毒手段,此刻胃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

哈克的嘴唇泛着紫,却还在笑:我这把老骨头......撑得到回哈蒙代尔吗?

陈健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
他想起刚到哈蒙代尔时,哈克带着商队护送他穿越封锁线,那时候老兵拍着胸脯说跟着我,比跟着狮鹫还稳当;想起上个月围剿大耳怪巢穴,哈克举着短斧冲在最前,斧刃砍进怪物头骨时溅了他一脸血。

现在那双手还紧攥着短斧的柄,指缝里渗着黑血。

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,等巴蒂的魔法结束,我背你上马。

哈克的笑容淡了些,却没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