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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7章 将计就计破敌谋(2 / 2)

运的是给达克斯多的武器?

还是给自己留的后手?奥里森的大掌拍在桌上,震得烛火摇晃,管他呢!

只要咱们按计划后撤,杰德特就算想捞好处,也得等达克斯多先啃下咱们这口硬骨头。

陈健却望着地图上索罗半岛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上的野蓟纹路:索罗那边......

索罗的贵族只认刀把子。克里斯丁打断他,上个月龙后摩莉尔派了三条铁龙在索罗湾盘旋三日,现在连最顽固的老伯爵都在重新刻家族徽章——把达克斯多的黑狮换成了龙焰纹。他的声音沉下来,所以咱们必须赢。

赢了,索罗是盟友;输了......

杰德特会立刻把达克斯多的信鸽连笼子一起送给咱们。半精灵接口,银饰在耳尖闪得人心慌。

帐外传来马蹄声,是巡夜的骑兵队经过。

陈健望着跳动的烛火,突然听见皮特的声音:既然杰德特在观望,那咱们何不趁夜派支小队?他掰着手指,黑松隘口的骑兵还没到位,杰德特的营地在东边二十里——咱们挑三百轻骑,绕到他后营烧粮!

奥里森的眼睛亮起来:好主意!

烧了他的粮草,看那老东西还怎么等!

克里斯丁却摇头:东边丘陵多溪涧,夜间马队行军容易踩响碎石。他抽出腰间的短刀,在桌上划出等高线,杰德特的营地扎在双鲤峰下,前有浅滩后有断崖,咱们的人要是被发现......刀尖重重戳进木桌,三百人够他填三天战壕。

皮特的耳朵耷拉下来:那总不能干等达克斯多收网吧?

咱们后撤不是退。陈健按住克里斯丁的手背,将短刀拔出来,老波比修的那座木桥,桥底我让人埋了十袋火油。

等黑松骑兵到桥中间......他做了个点火的手势,半精灵的弩手从两侧山包压下来,奥里森带重步兵堵桥头——三千骑兵,能游过河的都是会水的。

那杰德特呢?奥里森追问。

等黑松骑兵折了,达克斯多的锐气就泄了一半。陈健望向帐外的星空,这时候杰德特要是聪明,会立刻派使者来谈——谈他误信达克斯多的苦衷,谈他早就想投诚的诚意。他的嘴角扬起冷意,咱们就给他个台阶下。

毕竟......

毕竟咱们需要两万步兵当盾牌,去挡达克斯多剩下的主力。克里斯丁替他说完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火光。

帐外突然传来信鸽的扑棱声。

陈健抬头,见一只灰羽信鸽正绕着帐篷顶盘旋,脚环上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——是陈健的标记。

他刚要起身,克里斯丁却按住他的胳膊:总统且看这个。

他从铠甲内层摸出另一张羊皮纸,边角同样沾着暗红的渍。

陈健展开,见上面是龙后的笔迹,铁画银钩:黑松隘口骑兵确为达克斯多私军,杰德特商队运的是淬毒弩箭——龙焰已替你盯着。

烛火突然爆起个灯花,在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
陈健望着信末的龙鳞印,耳边响起老波比的话:铁软的时候,最容易看清它的裂缝。而此刻,达克斯多织的网,正被龙焰的利爪,撕开第一道裂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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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后的信在众人手中传看时,帐外的月光正漫过旗杆,将联盟军的绣金战旗染成银白。

半精灵皮特凑过来看清龙鳞印时,耳尖的银饰突然蹦跳着发出脆响:摩莉尔的龙焰军连达克斯多的私军动向都摸得透,咱们这局棋,多了把烧红的铁钳!他说着用指尖戳了戳羊皮纸上的字迹,淬毒弩箭...杰德特这老东西,倒会挑趁手的刀子。

奥里森粗糙的指腹蹭过信末的龙鳞纹,铠甲关节发出轻响:龙后肯下场,索罗那些墙头草该醒了。他突然咧嘴笑开,露出被酒渍染黄的牙齿,上个月还听商队说,索罗港的鱼贩子都在赌咱们能撑过半月——现在怕是要改赌达克斯多能剩几条胳膊腿儿。

克里斯丁将信重新收进油皮袋时,指节在袋口停顿片刻。

他抬头看向陈健,烛火在两人之间投下暖黄的光晕:总统,龙后的确认让黑松隘口的局更稳了。他抽出腰间的短刀,在地图上德克洛克的位置画了道虚线,但方才斥候来报,达克斯多的西境军团已过裂岩河,前锋离德克洛克只剩三十里。

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未等陈健开口,一名斥候掀帘而入,铠甲上的泥点还在往下滴:报——杰德特的先头营攻击法帝德堡!

弩箭射断了吊桥绳索,现在正用撞木撞城门!

奥里森的手掌地拍在桌上:这老东西终于动了?

动得太早。陈健盯着地图上法帝德堡的标记,那是块菱形的红色木牌,法帝德堡的城墙刚用老波比的新石灰浆加固过,杰德特撞三天也撞不开。

他这是做戏——既给达克斯多交差,又试探咱们的反应。

半精灵皮特突然低笑:所以咱们得演得像些。他指尖绕着耳坠上的银链打转,方才撤营时我让伙夫把剩粥倒在路边,现在该有野狗在啃锅巴了吧?

还有那些破旗。奥里森摸着下巴,我让士兵把战旗撕成条系在马尾巴上,跑起来像群没头苍蝇——达克斯多的斥候见了,保准以为咱们慌得连旗都顾不上收。

帐外传来辎重车启程的吱呀声,混着士兵压低的吆喝。

陈健掀开帐帘一角,见月光下的营地已只剩零星火把,篝火堆里未燃尽的木柴正噼啪作响,火星子窜起来,在夜空中划出细碎的金红。

几个正互相搀扶着往东南跑,其中一人的从腰间渗出来——那是用甜菜汁染的布,陈健今早特意检查过。

撤得差不多了。克里斯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后营留的二十顶破帐篷,我让人在帐杆上绑了铜铃。

夜风一吹叮当响,像有士兵在巡逻。他望着陈健的侧影,总统,您说达克斯多此刻在做什么?

陈健放下帐帘,目光落向桌上未收的地图。

达克斯多的标记在西边,像只张牙舞爪的黑狮。他该在喝酒。陈健的声音里带着冷意,收到斥候联盟军溃逃的消息,他会让人抬出那桶二十年的雪利酒——去年他攻下蓝石城时藏的,说要等庆功时喝。

帐外突然传来信鸽的轻鸣,是陈健的灰羽信鸽又落了。

陈健解开脚环上的小竹筒,展开密报时,月光恰好漫过纸面:杰德特商队昨夜卸了十二车货物,藏在镇东废弃的麦芽仓。

仓底有新翻的土,混着铁锈味。他将纸条递给克里斯丁,老陈健连麦芽仓的老鼠洞都数清了——杰德特的后手,怕是藏在哈蒙代尔。

无妨。克里斯丁将纸条投入烛火,火星子舔着纸角,等黑松隘口的骑兵折了,杰德特的商队...会变成咱们的商队。

此时,三十里外的达克斯多营地,牛油灯在雕花铜灯架上摇晃。

达克斯多捏着斥候的密报,嘴角勾起冷笑。

密报上的字迹还带着露水:联盟军丢弃辎重,往德克洛克方向溃逃,后营仅余老弱。他将密报递给下首的杰德特,银杯里的红酒晃出暗红的涟漪:杰德特大人,您看这溃兵,可还入得眼?

杰德特抚着修剪整齐的胡须,目光扫过密报:达克斯多大人的计策果然妙。

不过...德克洛克的谷仓烧得太假,我还怕联盟军不上当。

达克斯多仰头饮尽杯中酒,喉结滚动如石,陈健那毛头小子懂什么?

去年的陈麦掺碎草,烧起来的烟最像粮草——他若真聪明,该看出烟里没麦香。他将空杯重重按在桌上,黑松隘口的骑兵此刻该到木桥了。

等他们截断联盟军退路,陈健的脑袋...够我当酒壶塞子。

帐外传来夜枭的啼鸣,达克斯多望着地图上联盟军的标记,伸手将那抹蓝色狠狠往德克洛克方向推去。

在他看来,这盘棋的胜负,已如掌心的酒液般清晰可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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