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山道驰援的队伍刚与物资队汇合,想必会护送物资北上支援惊轲。”千夜走到庙中地形图前,指尖点在黄河后方大营的位置,“我要你率三十名精锐杀手,向西追击墨山道队伍的踪迹,务必缠住他们。记住,只许缠,不许恋战,若遇到道主那怪异家伙,立刻撤退,切勿硬拼。”
柏楚玉闻言,心头顿时起了疑虑。她走到地形图前,指尖轻点惊轲北营的位置,语气带着不解与固执:“向西追击?惊轲就在三十里外,兵力薄弱又新遭重创,正是斩他的好时机。集中人手突袭北营,断了江湖联军的主心骨,比追一支满载物资的队伍有用得多,你为何本末倒置?”
“少主。”千夜语气一冷,眼神凌厉地扫过她,“墨山道的机关术对我们威胁极大,若不缠住他们,等他们与惊轲汇合,我们再想动手就难了。惊轲的北营不过是座临时营地,迟早能拿下,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墨山道的隐患。”
柏楚玉面色一沉,她盯着千夜平静无波的眼睛,试图寻出破绽,却只看到一片阴寒。
“好,我去。”她最终咬牙应允,抬手理了理帷帽轻纱,语气带着几分不放心,“我离开后,你若要动惊轲,务必当心他的埋伏。那少年看着年纪轻,却极善布局,不可轻敌。”话语里满是真诚叮嘱,全然不知自己正落入千夜的圈套。
“无需你操心。”千夜挥了挥手,语气不耐,“速去速回,切勿延误时机。”柏楚玉冷哼一声,转身唤来三十名精锐杀手,双刀轻提,步伐利落走出山神庙,帷帽轻纱在夜风里扫过地面,身影很快隐入枯林深处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千夜眼底的寒意再度浮现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——她要的,就是支走这柄只懂死战的刀,独自掌控偷袭,斩了惊轲,既立威又能除掉隐患,彻底压过柏楚玉在秀金楼的分量。
待柏楚玉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千夜转身看向庙中的众人,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所有人,都给我打起精神。目标——惊轲北营,斩草除根,不留活口!”
话音落下,人群顿时动了起来。五十名秀金楼死士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齐声应和:“遵令!”他们个个面无表情,周身散发着死寂的气息,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死士,只知服从命令,不计生死。
紧接着,二十余名身着各门派服饰的人站了出来,为首的是一名青溪派叛徒,他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眼神阴鸷。“千夜大人,我们已按约定集结完毕,只求事成之后,你能兑现承诺。”那叛徒语气恭敬,却带着几分试探。
千夜瞥了他一眼,语气轻蔑:“放心,只要能斩了惊轲,我自然会兑现承诺。但若敢耍花样,我会让你们死得比那群人更惨。”叛徒们浑身一震,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多言——戈壁京观的惨状,他们早有耳闻,没人想落得那般下场。
最后,四十名玄元教教徒缓步走出,他们身着蓝袍,面罩遮脸,只露一双双狂热的眼睛,手中握着特制的噬魂粉囊,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。为首的教徒上前躬身:“千夜姑娘,玄元教弟子已准备就绪,可随时发动攻击。”
千夜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等会儿偷袭,务必一击得手。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和,声音在山神庙中回荡,带着浓浓的杀意。
千夜抬手看了看天色,月已过中天,正是人最疲惫、防御最松懈的时候。“出发!”她一声令下,率先走出山神庙,身影融入夜色之中。秀金楼死士、各门派叛徒、玄元教教徒紧随其后,脚步轻得像猫,借着风沙的掩护,朝着惊轲北营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色中,千夜的身影在前领跑,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北营被攻破、惊轲被杀的场景,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掌控一切的快感。“惊轲,道主,伊刀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些名字,语气里满是怨毒,“今日,我便要让你们血债血偿,让江湖联军彻底覆灭!”
夜风渐紧,卷动树林枝叶发出簌簌声响,恰好掩盖了众人的脚步声与气息。距北营越来越近,隐约能看到营地外围的篝火微光,听到岗哨铜铃被风吹动的“叮铃”声。
千夜抬手示意众人停下,躲在枯林深处,目光死死盯着那座被木栅栏围着的营地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。火把光晕在她眼底跳动,映出志在必得的狂热。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千夜低声下令,为首的叛徒立刻带人走出树林,伪装成溃散的江湖侠士,朝着北营岗哨缓缓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