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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5章 风吹过的地方,字自己长了出来(1 / 2)

那背影在梦里蹲得踏实,手指头在泥地上划拉,发出沙沙的声响,听着比外头呼啸的西北风还真切。

老塾师猛地惊醒,披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大袄冲进院子。

天还没亮透,院里的土干得冒烟,一阵风能扬起二斤尘。

可就在那棵歪脖子枣树底下,愣是有一块巴掌大的地皮是湿润的。

那湿痕不是泼的水,倒像是从土里头渗出来的汗,聚成了一行歪歪扭扭却力透地背的大字:“水在地下,不在天上。”

老头子揉了揉眼,心跳得擂鼓似的。

这话糙得没边,却跟这几日井里干得只剩泥浆子的怪事对上了号。

他没敢声张,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子电流。

天一亮,老塾师就把全村壮劳力都喊到了村口的枯井旁。

一群汉子光着膀子,挥汗如雨地往下掘了三尺有余。

日头毒辣得能把人烤成干儿,就在大伙儿快要骂娘的时候,井底突然传出“咕咚”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一股子带着土腥气的清凉劲儿直冲脑门——暗泉,涌出来了。

村里炸了锅,几个族老激动得胡子乱颤,嚷嚷着要立碑,名字都想好了,叫“天赐泉”。

老塾师背着手站在井边,看着那浑浊的泥水慢慢变清,摇了摇头:“立什么碑?老天爷若真想给水,早下了。这水是地皮底下自个儿藏着的。告诉娃娃们,别老抬头求天,地会说话,只要肯把耳朵贴上去听。”

当晚,那行湿漉漉的泥字就被风给吹平了,连点印子都没留。

只有那股子湿润的土腥气,在院子里转悠了半宿,像是谁的一声叹息,终于落了地。

苏清漪的官船停在了江南的一处新渡口。

一座刚落成的石桥跨在河面上,线条利落得像是一刀切出来的。

奇怪的是,桥栏杆上光秃秃的,没刻名字,只有底座上用青石拼出了几颗星辰的走向,若是懂行的人看了,便知道那是当年陈默推演“天子望气术”时的行气路线。

地方官点头哈腰地递上笔墨,想讨个墨宝给桥赐名。

苏清漪站在桥心,手扶着那温热的石栏,指尖顺着那星图的纹路划过,那是无数个夜晚她在灯下见过的轨迹。

她把笔推了回去,声音清冷:“桥就是给人走的,通向哪儿,行人的脚底板知道,名字是个累赘。”

回程的路上,苏清漪遇见个盲童。

那孩子坐在河边,摇头晃脑地背着《识字第一课》,声音清亮得像铜铃。

苏清漪听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不对劲——这孩子背书的节奏,跟河水的流速竟是扣在一起的,水急则语快,水缓则语停,仿佛那河水也在跟着读书。

她鬼使神差地取出腰间的竹笛,试着吹了一段《归梦引》的调子。

笛声刚起,那盲童忽然停了下来,侧着耳朵笑嘻嘻地喊道:“这位先生,您吹岔气儿啦!后面那个‘明’字得有三顿,您只顿了两下,那就不是明亮的明,是明日的明了!”

苏清漪捏着竹笛的手猛地一僵。

这种“三顿诵读法”,是当年陈默嫌弃太学里的书呆子气,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“野路子”,只在家里私下教过她,从未外传。

她看着那盲童空洞却含笑的眼睛,眼眶莫名有些发酸——原来有些东西,不用刻在碑上,早就顺着水流,流进了这世道的人心里。

柳如烟溜达得更远,到了北疆那片当年的焦土战场。

如今这地界长满了一种怪树,树皮黑得像铁,叶子却白得像纸,当地人叫它“默树”。

一群还没长开的少年郎正拿着炭棒,在树皮上练字。

柳如烟凑近了看,那树皮粗糙,极难着墨。
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憋红了脸,一笔一划写下了“光由心生”四个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