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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6章 风不说话,地自己长出路(2 / 2)

“教者无形,学自有声。”

西域那边的风沙更是没个消停。

“百工庇护所”那破屋顶,在大风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眼瞅着横梁就要被这股妖风给掀飞,屋里的男人们都下意识地往桌子底下钻。

反倒是那群正在纳鞋底的妇人,一个个淡定得很。

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,手里的针线活突然一变,几百根纳鞋底的粗麻绳瞬间被甩上了房梁。

那些平日里只会绣花的细嫩手指,此刻却灵活得像是在弹琵琶。

绳子在空中交织,打结,拉伸。

“针脚密,心要定;线不断,家不崩。”

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,嘴里念念有词,手里那根绳子被她打出了花,借着绳索的张力,硬是把那根快要飞出去的横梁给拽了回来。

那是一张网。

一张用女人心细如发的心思编织出来的巨网,把这摇摇欲坠的房子给兜住了。

风暴一过,几个路过的行商看得目瞪口呆,竖着大拇指夸这是墨家机关术。

领头的嫂子咬断线头,啐了一口唾沫:“啥机关术?咱女人家早就不指望别人给咱撑腰了,天塌下来,自个儿缝上就是了。”

那枚据说藏着绝世武功的锈针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讲台那个不起眼的抽屉缝隙里。

针尖微微颤动,指着南方。

像是个沉默的哨兵,守着这帮娘子军最后的体面。

京城的米铺门口,队伍排出了二里地。

按照以往的剧本,这会儿早该是为了抢一斗米打得头破血流了。

可今儿个怪了。

一个满脸菜色的老农,眼瞅着就要排到了,却突然退了出来,把位置让给了后面那个背着孩子的寡妇。

“大妹子,你先来。”老农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俺那不成器的儿子昨晚刚倒腾来半车新稻子,哪怕只能熬稀粥,也能撑个三天。”

旁边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婶一听,也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:“那……那我也让让,家里地窖还有俩红薯,先给断顿的。”

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。

刚才还争先恐后的队伍,突然变得温吞吞的。

监察御史那折子写得那是文采飞扬,说什么“圣教化民,民心可用”。

皇帝在御书房里看着这折子,没批红,只是叹了口气,指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《百姓章程》:“哪是朕教得好?是这规矩,早就融进这帮泥腿子的骨血里了。”

远在乡下的程雪孙儿,正蹲在田埂上抓蚂蚱,听见这事儿,也不过是揉了揉孙子的脑袋:“记住了,最好的规矩,就是让人忘了它是条绳子,只觉得它是自个儿身上的衣裳。”

旧村的河堤上,春汛还没来,一群后生已经像是闻着味儿的猎狗,日夜在堤坝上转悠。

这都是自发的“轮巡队”,没工钱,还倒贴干粮。

大雨那个夜里,有人眼尖,瞧见一处不起眼的蚁穴正往外冒黄泥汤子。

都不用废话,铜锣一响,全村老少爷们儿扛着沙袋就冲上去了。

天亮的时候,新堰已经筑起来了。

有人在一块露出来的烂木头上,发现了几道模糊的刻痕。

那是韩九当年勘测水文时留下的记号,不偏不倚,正好就在这次渗水的地方。

守堤的老头摸着那烂木头,眼眶微红:“九爷这是死了都没闭眼啊,早就知道这儿是个雷。”

夏至那天,信泉潭又闹了幺蛾子。

潭水跟开了锅似的,五个大字“耕、光、针、律、仓”像是走马灯一样转了一圈,最后猛地往下一沉,水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、晃晃悠悠的“忘”字。

这字也没留多久,散了之后,一块光秃秃的石碑从潭底升了起来。

正面比脸都干净,啥也没有。

只有背面,刻着一行比蚊子腿还细的小字,不趴上去根本看不见:

“开始记得,是为了走;最后忘记,才是回家。”

而在千里之外的那条黄土道上,陈默那个挑着货郎担的化身,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
突然,他觉得肩膀头子上一暖,像是被谁轻轻拍了一下。

那不是风,也不是落叶。

是一种完成了交接的释然。

他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看那轮刚刚冒头的红日,嘴角勾起一抹笑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这天地最后的告别:

“行了,今儿个不赶路了,得去西山帮王婆把那口破灶给修了,省得她老是吃夹生饭。”

与此同时,西北那片被蝗虫啃得光秃秃的旱地上,那个叫二蛋的小子正蹲在田埂上发愁。

他手里那个曾经吓退蝗虫的竹筒子早就裂了,如今地里干得冒烟,这破筒子除了吹个响儿,屁用没有。

“二蛋!别玩了!”二蛋爹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,“再去芦苇荡里割点芦苇来,听说邻村有个疯老头传了个偏方,说是把芦苇插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