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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9章 孩子画的不是图,是地脉在说话(2 / 2)

那不是乱缠,是“织武心法”里的“千丝扣”。

角落里,一个平日里最不起眼的盲眼少女,此刻正闭着眼,手指轻轻搭在震颤的地面上。

她眉头紧锁,忽然抓起手边的树枝,在沙盘上画出一组波纹状的曲线。

“紧三松二,左七右四!按波纹拉!”

少女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
众女手腕翻飞,依照那沙盘上的纹路调整绳结的张力。

奇迹发生了——原本要散架的屋架,竟随着地面的震动频率微妙地颤动起来,那一紧一松之间,竟把狂暴的震力给卸得干干净净。

直到余震散去,老校长扶着门框,看着那满屋子如同蛛网般精密、又如同乐谱般和谐的绳结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光。

“这不是我们教的……”老校长颤抖着手指去触碰那根还在微微嗡鸣的麻绳,“是这地在教咱们,怎么跟它一块儿活。”

这种“活法”,传到京城,把那个高高在上的“律阁”给拉下了神坛。

如今那块牌匾换成了“百姓言堂”,没门槛,谁都能上去唠两句。

今儿个上去的是个满裤腿泥点子的农夫。

底下坐着翰林院的学士,还有微服私访的六部尚书,一个个正襟危坐,等着听什么民间疾苦。

农夫搓了搓手,憋得脸通红,最后就崩出三句话:

“昨天下雨,我家渠口堵了。我顺手扒开,顺便也通了隔壁李家那段。没别的,就是顺手。”

说完,鞠躬,下台。
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
没有引经据典,没有道德绑架,甚至连个“善”字都没提。

三息之后,掌声像是暴雨一样砸了下来,比那状元郎作出一篇锦绣文章还要热烈。

远在乡下的程雪孙儿听说了这事,正拿着一支朱笔在修订那本厚厚的《新律》。

她笑了笑,把笔“咔嚓”一声折断,随手扔进了灶膛里。

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是非曲直全在人心那一念‘顺手’里,还用得着我拿笔来定?”

灶火噼啪作响,仿佛也在嘲笑那些多余的条条框框。

而在旧村,那条也是被“顺手”修补的堤坝,正迎接着春汛最凶猛的一波洪峰。

水涨得太快,巡堤的锣刚敲响,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少年就冲到了最危险的那段回水湾。

“别填土!填土就被冲走了!”少年拦住正要往下扔沙袋的壮汉,指着脚下的泥地,“按‘九公年轮’摆!要像那粮仓地板上的圈圈一样摆!”

那是他小时候在粮仓地板上打滚时,无意间记住的木纹走向。

那时候他只觉得好玩,现在看着这打着旋儿的洪水,脑子里那个图案突然就亮了。

大伙儿愣了一下,但看着少年那笃定的眼神,鬼使神差地照做了。

沙袋没有堆成墙,而是摆成了一圈圈看似松散的螺旋。

洪峰撞上来,水流顺着螺旋的缝隙转了两个圈,力道竟然被卸掉了大半,原本岌岌可危的堤坝岿然不动。

守堤的老头蹲在坝上,抽着旱烟,看着少年的背影,烟雾迷了眼:“这小子没见过韩九,可这干事的法子,就像是韩九爷把着他的手教的一样。”

夏至的清晨,信泉潭的水面平静得像块镜子。

潭底那块新石碑缓缓升起,背面那句“开始记得,是为了走;最后忘记,才是回家”正在一点点褪色,像是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行比蚂蚁还要小的字,如果不把脸贴上去,根本看不见:

“当孩子随手画出的答案就是真理,说明这人间,已不需要老师。”

千里之外,那个挑着货郎担、哼着小曲儿走在山道上的汉子,脚步突然顿了一下。

晨光打在他的补丁衣裳上,他感觉肩膀头子莫名一暖,不重,就像是有谁经过时,轻轻拍了他一下,打了个无声的招呼。

他停下脚步,眯着眼看了看那轮刚刚跳出山坳的红日,把扁担换了个肩,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。

“行了,这回是真的走了。”

他嘟囔了一句,脚步变得格外轻快,“今儿个天不错,正好去帮王婆把那口破灶给修了,免得她老是一脸灰。”

就在这货郎担的铃铛声渐渐远去的时候,北方那片刚刚经历过洪水洗礼的草原上,几个放牧的汉子正蹲在草地上发呆。

“怪了,”一个汉子拔起一根草根,看着那上面沾着的湿润泥土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你们发现没?只要是这片草根子往下扎得特别深的地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