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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6章 路没画线,脚已经知道弯了(2 / 2)

她们只是连夜把库房里那批原本要送往长安的丝绸给拆了封。

几百根银针在烛火下翻飞,一种特制的粗布带被缝进了即将北上的商队货物里。

领队的胡商一脸懵逼地看着手里那条平平无奇的布带,上面啥也没有,就几个看着像针脚走偏了的疙瘩。

“带着它,”绣娘头也不抬,咬断了线头,“它能找着人。”

这胡商半信半疑地上了路。

七天后,这条布带简直神了。

每到一个据点,哪怕是那种只卖凉茶的草棚子,只要那店家看见这布带上的疙瘩,立马脸色一变,二话不说就拿出自家最好的骆驼和水,加入到这支莫名其妙的队伍里。

这就像是一场无声的接力。

不需要公文,不需要虎符。

等到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搜救队挖开那个被埋的驿站时,那个奄奄一息的被困商人,手里正死死攥着一条染血的布带。

那布带是十年前的老款了,上面也绣着几个疙瘩。

两下一凑,严丝合缝。

那上面根本不是什么花纹,那是一个只有走这条路的人才懂的字:

“通”。

这股子“通”的气运,连京城那种人心隔肚皮的地方都没防住。

粮荒来得太突然,官仓的大门紧闭,说是要等圣旨。

要在以前,这会儿早该有人打砸抢烧了。

可这次,街面上静得可怕。

也没人号召,天刚黑,东巷口的王员外就把自家米缸搬到了门口。

他也没倒满,就倒了半碗,旁边放了根柴火。

隔壁卖菜的刘寡妇看了看,把自己今天要下锅的一把蔫白菜放了上去。

这一夜,京城的大街小巷,出现了一条诡异的“货粮道”。

那些平日里一毛不拔的富户,趁着黑灯瞎火往外端米;那些饿得眼冒金星的穷人,路过也不多拿,就抓一把够熬粥的,临走还把自己捡的半块炭留下。

御史大人换了便服,缩着脖子在街角偷看。

他看见一个饿得路都走不稳的老太太,颤颤巍巍地把自己碗里仅有的一点糙米倒进了那个公用的缸里。

“老人家,”御史忍不住了,上前拉住她,“您自己都吃不饱,这……这是图啥?”

老太太混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像是看个不开窍的傻子:“我儿子去年饿得快死的时候,有人隔着墙扔进来半个馒头。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谁扔的。”

御史大人回府后,看着案头那封写了一半的弹劾奏折,沉默了良久。

最后,他把那奏折扔进了火盆里,提笔只写了四个字:

“民自有道。”

这“道”啊,有时候连官府的大印都压不住。

旧村那边的“年轮勘测法”传到了邻县,那个新上任的县令是个读死书的,一听这名字就觉得是妖言惑众,直接下了禁令,谁敢用就抓谁。

结果第二天一大早,县令推开窗户一看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全县几万亩良田,一夜之间,田埂上全是那种弯弯曲曲的怪线条。

那是农妇们趁着夜色,用锅底灰一点点描出来的。

县令大怒,正要派人去抓,结果发现自家后院的菜地里,也有那么几道灰线。

那是他家那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家仆画的。

深夜,县令独坐在书房里,手里捧着父亲临终前留下的家书。

那信纸发黄,上面只有一句力透纸背的话:

“顺地气者得收成,逆民心者失江山。”

冬至那天的黎明,来得特别迟。

天地间仿佛憋着一股劲儿。

草原上的嫩草像是约好了似的,拼出了个若隐若现的“续”字;江南井口的白雾,凝成了一个残缺的“和”形;东海渔网上的露珠,亮晶晶地排成了一个少了一笔的“生”字;京城那个原本空荡荡的陶罐,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翻开了盖子,露出了底部那被火熏黑的“勿署名”三个字。

而在旧村那个老粮仓的地板上,那一圈圈如同年轮般的木纹中心,之前那个淡淡的足印再次浮现出来,只是这次,它向前延伸了半步。

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,正准备跨过一道门槛。

极北之地,那片寸草不生的荒原深处。

共盐集的中央祭坛上,平日里连个鸟都不落的地方,突然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。

那声音不大,却像是贴着人的头皮擦过去一样,让人浑身汗毛倒竖。

这还只是第一声。

如果此刻有人趴在祭坛边上听,就能听见地底下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那不像是地壳在动,倒像是……

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千年的庞然大物,正在地底下翻身,那一双眼皮,正缓缓撑开一条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