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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章 门开了,可钥匙长进了土里(1 / 2)

柳如烟领了命,摇着团扇刚转身,苏清漪的目光就从图纸上挪开了。

图纸画得再精细,也是死物。她得去趟最北边的“哑闸”。

这地方在漕运图上是个黑点,老辈人说那底下压着前朝的龙王庙,闸门一百年没开过,门轴早跟石头长死在一起了。

陈默留下的笔记里提过一嘴,说是此处地脉郁结,非得要那种能跟天地共鸣的“心音”才能震开。

苏清漪怀里揣着《默行图》的拓本,那是如今世上唯一能算得上“钥匙”的玩意儿。

船刚靠岸,还没等她掏出拓本,就听见岸堤上传来一阵乱糟糟的拍手声。

“一拍天,二拍地,三拍蛤蟆没喘气——”

是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屁孩,骑在他爷爷脖子上,手里拿着两块破瓦片,一边敲一边扯着嗓子嚎。

调子那是完全不着调,前一句还在山沟里,后一句就飞到了天上。

底下的老头也不嫌吵,咧着没牙的嘴,跟着孙子的节奏跺脚。

一下,两下。

这一老一少的动静,跟那个肃杀的百年禁地比起来,简直滑稽得像出闹剧。

苏清漪刚想上前制止,脚步却猛地顿住了。

她感觉到脚下的栈桥在抖。

不是那种地动山摇的震,而是一种极细微的、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刚睡醒时舒展筋骨的酥麻感。

那乱七八糟的拍手声和跺脚声,撞在两岸的峭壁上,回音荡回来,竟然奇迹般地重叠在了一起,变成了一股浑厚的嗡鸣。

“咔——咔嚓——”

那道被淤泥封了一百年的铁闸门底下,泥浆翻涌,像是煮开了的粥。

一根比大腿还粗的黑铁链子,慢吞吞地从水底钻了出来。

这铁链子上没挂水草,反倒像是枯木逢春,那铁环扣死的地方,竟然嫩生生地抽出了几根绿芽。

“这……”随行的老船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
那老农把孙子从脖子上放下来,见苏清漪盯着那铁链发愣,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:“贵人别见怪,这娃闹腾。不过也怪了,去年春旱,我家这狗蛋做梦,梦见个穿青衫的后生跟他说‘该松了’。今儿一大早醒来,非闹着要来拍巴掌。您摸摸,这链子热乎着呢。”

苏清漪蹲下身,指尖搭在那根生了芽的铁链上。

指腹下传来一阵清晰的跳动,温热,有力,顺着铁索一路传导进深水,仿佛连通着整个江南水系的脉搏。

这哪还是什么机关,分明就是个活物。

她把怀里的《默行图》拓本往深处塞了塞,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锈。

“不用费事了。”

随从捧着原本准备好的祭品和碑石:“那这碑……还立吗?”

“立。”苏清漪看着那缓缓开启的闸门,那一汪死水正欢快地奔向新渠,“但这上面原来的词得改改。”

“改成啥?”

“不开是锁,开是醒。”

这股子醒过来的劲头,顺着地脉一路往北拱。

到了“断线谷”,柳如烟看着眼前的景象,团扇都忘了摇。

那道原本该封死的石门,这回没往上升,也没往下降,而是像个顽皮的孩子,横着往旁边滑了三丈远。

这一滑不要紧,把后面那块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“自留地”给露了出来。

地不大,土却是罕见的银灰色,跟周围的黄土格格不入。

柳如烟踩着缎面鞋走进去,脚感松软得像踩在刚发的面团上。

“坊主,您看这个。”手下从土里刨出来几块碎陶片。

柳如烟接过来拼了两下,眉毛就挑了起来。

这纹路、这质地,分明就是二十年前“预闻堂”淘汰的那批用来记录梦境的碟片。

当年嫌次品率高,全给埋了,没想到在这儿养出了这片怪土。

“把那张琴搬来。”柳如烟指了指田埂。

那是张五弦琴,没琴码,也没调音,就是个摆设。

手下人不明所以,但还是照做了。

头两晚,风平浪静,那琴就跟死的一样。

到了第三天子夜,起风了。

这风不走直线,在山谷里转着圈,一头撞在琴弦上。

“铮——”

一声闷响,不成调,难听得像锯木头。

可就这一声,那片银灰色的土像是听到了集结号。

地底下的根系开始疯长,带着泥土翻滚,那动静,比十头老牛拉犁还要整齐。

泥土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露珠,借着月光,歪歪扭扭地排成了四个字:

“还少一句。”

柳如烟看着那行字,噗嗤一声乐了:“这哪里是种地,这是憋着话没说完,地皮痒痒,自己给自己挠呢。”

次日,附近的牧民赶着羊路过,谁也没觉得这片自动翻好的地有什么不对劲,反倒给起了个名儿叫“待言田”。

“那地精着呢,”老牧民抽着旱烟袋,“话没说完,它就不肯荒。”

程雪孙儿那边更是邪乎。

秋播正是要紧的时候,“忆稻田”的那扇“虫语门”往年都得两三个壮劳力喊着号子推。

今儿倒好,程雪孙儿刚走到跟前,还没动手,那门轴“吱扭”一声,自己滑开了。

门后头,一条细细的亮线一直延伸到草丛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