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尔特工厂办公室内,光线透过百叶窗,在桃心木桌面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。“埃德加·沃尔特”将一个深色木盒推向桌对面的罗杰斯,盒盖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泛着哑光。
“市政厅方面已协调完毕,我需要你重整旗鼓,组建一个新团体。范围覆盖整个艾尔福德,旧镇也不例外,名称不必沿用旧称。经营酒吧、歌舞厅,以及许可范围内的博彩项目。”
“埃德加沃尔特”双目直视罗杰斯,压迫感十足:“记住,不收保护费,只做合法生意。”
罗杰斯接过那只深色的木盒,指尖因收紧的力道微微泛白,他眼底掠过一簇灼热的光,又被迅速压入沉稳的视线之下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沉实:“我明白了,先生。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离开工厂,他没有急着打开盒子,而是径直走向新城一处正在修缮的仓库工地。
尘土飞扬的场地边,他找到了几个正倚着砖垛歇息的旧面孔——都是从前象牙帮里跟他做过事的。
如今他们套着沾满灰浆的粗布工装,脸上是被日光和汗水浸透的痕迹,但神色里有一种他许久未见的安稳。
罗杰斯在一个背阴的角落叫住他们。
克洛斯用汗巾抹了把脖颈,看清来人后,咧了咧嘴:“罗杰斯老大?怎么有空过来?”熟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。
“有事商量。”罗杰斯开门见山,将“埃德加·沃尔特”的意图简要道出。
“帮会?”克洛斯脸上的笑淡了下去,他摇摇头,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搓着裤缝,“老大,不是驳你面子。现在这日子……挺好。工钱准点,晚上还能睡个踏实觉。”
“不是从前那种。”罗杰斯打断他,手指按在盒扣上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盒盖翻开。里面整齐的文件和那些清晰盖着市政厅钢印的许可凭证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庄重。
“看见了吗?正经营生,先生的意思,是开酒吧、歌舞厅、合乎规矩的博彩场,我们是去当经理、做管事,不是拎着棍子看街。”
几个男人围拢过来,目光在那叠文件上停留,又互相交换着眼神。空气里飘着石灰和汗水的味道。
一个叫芬恩的瘦高个迟疑着开口:“开酒吧?咱们……能干这个?”
“怎么不能?”另一个机灵些的,外号“跳鼠”的年轻人挤上前,眼睛发亮。
“酒可以学怎么调,场子怎么管——咱们不最懂这个?现在还是官家许可的!工钱肯定比搬砖砌墙强吧?老大,先生真是这么吩咐的?”
罗杰斯合上盒盖,点了点头:“先生亲口交代。选址、装潢、招人、往后怎么经营,都要人手。愿意来的,就是这份事业的起家人,是往后各处的管事。”
安稳的现状是一种诱惑,但“起家人”、“管事”、“合法”、“高收益”这些词,却更加吸引人。
克洛斯看着罗杰斯平静却笃定的脸,又瞄了眼那只关上的木盒,他沉默了片刻,和其他几人目光交汇,那些犹豫和审视在无声中流转。
最终,他肩膀微沉,长长吐出一口气,朝着罗杰斯用力点了下头。
其余几人也都陆续给出了肯定的回应。
罗杰斯将木盒盖上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:“今天收了工,老地方见。”
无需多言,几人眼神交汇,彼此了然——那是指过去象牙帮常用的一处废弃仓库。
几天后,城东与城北交界地段,一幢闲置的两层砖楼前有了动静。
楼的位置不错,靠近正在修缮的主干道,只是内部损毁严重,一直空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