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(2 / 2)

冲击力大部分被那士兵的身体吸收。

近距离的爆炸!

一团混合着血肉,碎骨,布片和铁屑的污浊红雾猛地在他头部位置炸开。

这零点几秒的停顿,就是李长歌用命换来的唯一空隙。

他右手死死扣住冰冷的驳壳枪柄,左手撑地,腰部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,整个人如同一头濒死反扑的独狼,从泥地上猛地弹起。

不是后退,而是迎着那两个被同伴血肉溅了一脸,惊魂未定的士兵,悍然扑了上去!

驳壳枪沉重的枪身在近距离爆发出怒吼!

“砰!砰!”

枪口焰两次刺目的闪烁,几乎照亮了他脸上沾染的泥土和血污,映出那双布满血丝,只剩下纯粹杀意的眼睛。

右侧那个士兵刚刚放下遮挡血污的手臂,胸膛上瞬间炸开两朵刺目的血花。

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直接打得向后仰倒,步枪脱手飞出。

太近了!驳壳枪刚刚击发,枪口还带着灼热的余温,根本来不及再次调整瞄准。

李长歌甚至能看清刺刀尖上那一点冰冷的寒星,能闻到对方口中喷出的带着恐惧的浓重气息。

没有退路!

李长歌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近乎本能的反应。

他猛地拧腰,身体向右侧急转,试图避开这致命的一刺。

同时,握枪的右手手腕一翻,沉重的驳壳枪被当作铁锤,用枪柄底部狠狠砸向刺来的步枪枪身!

“当啷!”
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!枪柄结结实实砸在刺刀护圈下方,巨大的力量让士兵刺出的轨迹瞬间歪斜。

冰冷的刺刀擦着李长歌左侧腰部的衣衫掠过,锋利的刀尖撕裂了布料,在皮肉上划开一道火辣辣的深痕。

剧痛再次袭来,但李长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。

借着拧腰侧身的力量,他的左手如同毒龙出洞,闪电般从自己靴筒外侧抽出了一件东西——那是一把尺余长的短刀,刀身黝黑无光,只有刃口在月光下映出一道凝练的,流动的寒线!

士兵一刺落空,重心已失,身体因全力前刺而微微前倾。

就在这一瞬!

李长歌的左手短刀由下而上,带着全身拧转发出的螺旋力量,划出一道决绝而致命的弧线。

刀锋没有选择咽喉,没有选择心脏,而是精准狠辣地,自下而上地,狠狠捅进了对方因前倾而暴露无遗的右眼窝。

“噗嗤!”

一种难以形容的,令人牙酸的,湿滑粘腻的穿透声响起。

刀锋毫无阻碍地刺入柔软的眼球,穿透薄薄的眼眶骨壁,直贯入脑!

李长歌死死握着刀柄,随着士兵倒下的力量,短刀被带着猛地拔出。

一股温热粘稠,带着腥气的液体喷溅了他半身。
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
然而,就在这具尸体倒下的刹那,另一个沉重的阴影,带着最后一丝绝望的疯狂,从侧后方猛扑上来。

是刚才被炸得晕头转向,此刻才挣扎爬起的那名投弹手。

他手中没有枪,只有一把从腰间拔出的刺刀。

李长歌刚刚拔出短刀,身体正处于旧力已去,新力未生的瞬间,重心不稳。

他听到身后风响,只来得及勉强侧转身子。

噗!

冰冷的钢铁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他的左肋下方!

一股难以言喻的,仿佛内脏被搅碎的剧痛,瞬间淹没了李长歌所有的感官。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刺穿皮肉,撕裂筋膜,甚至擦过肋骨的坚硬触感。

眼前猛地一黑,呼吸骤然停止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深入骨髓的撕裂痛楚。

他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细微脆响,清晰地回荡在耳膜的深处,如同某种冰冷的嘲笑。

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意志的堤防。

视野骤然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,身体里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,每一块肌肉都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。

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那声脆响,清晰得如同在耳边敲碎了一根枯枝。

左肋下方,冰冷的钢铁搅动着温热的血肉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
但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深渊边缘,一股更加原始,更加暴烈的力量,如同沉睡的火山在灵魂最深处轰然喷发!那不是理智,不是技巧,是求生的本能与绝境反击的凶性被彻底点燃后,熔炼成的最后一股疯狂火焰。

“呃啊——!”

一声不似人声,如同受伤孤狼濒死的咆哮从李长歌的喉管深处炸裂出来。这嘶吼带着血沫的腥气,瞬间撕裂了周遭死寂的空气。

噗嗤!

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。

这一刀,带着李长歌全身残存的力量和全部的恨意,深深没入了背后士兵的侧颈动脉!

那士兵身体猛地一僵,喉咙里发出一阵急促而怪异的“咯咯”声,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
他握着刺刀柄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,刺入李长歌肋骨的刀尖停止了搅动。

李长歌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液体,带着生命的温度,顺着自己的后颈,脊背,迅速地流淌下来。

那是敌人的血。

他强忍着眼前一阵阵发黑和肋间钻心的剧痛,身体猛地向前一挣!嗤啦一声,刺刀带着一串温热的血珠,从他左肋的伤口中被强行拔出。

巨大的疼痛让他眼前金星乱舞,几乎昏厥。

但他借着这一挣的力量,身体踉跄着转了过来。

那士兵捂着疯狂喷涌鲜血的脖子,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,眼神涣散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“嘭”地一声砸在冰冷的泥地上,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。

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。

死寂。

只有李长歌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粗重,急促的喘息声,在弥漫着浓烈血腥和硝烟味的空气中回荡。

每一次吸气,左肋的伤口都传来尖锐的刺痛,提醒着他伤势的沉重。

他拄着那柄沾满红白之物的短刀,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下。

冰冷的刀柄硌在掌心,带着一种黏腻的触感。

目光缓缓扫过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