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大展拳脚(1 / 2)

陶窑的事情舒玉全权交给了杨大江,批了五百两银子只说花完了再批,别的都不管。

这位平日里憨厚寡言的汉子,一接过担子就变了个人。他没急着去窑上指手画脚,反而先拉着窑上的新来的老师傅们蹲在窑口吃了三天烤红薯。

“刘师傅,您说咱这窑火候总差点意思,是柴的问题还是土的问题?”

“赵把式,您看这釉色不均匀,能不能在釉料里加点别的东西?”

“老吴头,您家祖传的拉坯手法能不能教教年轻人?咱给工钱加倍!”

三天下来,窑上的新来的老师傅们都被问了个遍。杨大江拿着个小本子,把每个人的话都记下来,晚上就着油灯一条条琢磨。

第四天一大早,他把所有人召集到窑前,包括钱师父,扬了扬手里的小本子:

“诸位师傅,我琢磨了几条,大家听听看行不行。”

“第一,柴火改用松木和果木混烧,松木耐烧,果木出烟少,釉面更亮。”

“第二,釉料里加咱后山那口泉的泉水试试,说不定有用。”

“第三,从今天起,每出一窑精品,烧窑的师傅每人赏一两银子!烧坏了不扣工钱,算我的!”

这三条一出,窑上瞬间炸了锅。

“东家,那松木可贵……”

“贵就贵!好东西能卖上价!”

“这釉料?没听说过……”

“试试呗!试坏了算我的!”

最让人心动的是第三条——烧好了有赏,烧坏了不罚!这年头哪个窑上不是严苛得很?烧坏一窑扣半月工钱都是轻的。

老师傅们你看我我看你,最后刘师傅一跺脚:“成!就冲东家这份心,咱们拼了!”

杨大江咧嘴笑,露出一口白牙:

“不光拼,还得琢磨新花样。我可在闺女那立了军令状,明年夏天之前,咱杨家窑要成静岚县的头一份!我想着,能不能烧点不一样的?”

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——是舒玉画的简图,有带提梁的茶壶,有雕花的花瓶,还有成套的碗碟,指头肚大小的猫猫狗狗,样式新颖,看着就稀罕。

“这……这能烧出来?”赵把式眼睛都直了。

“试试!一次不成试十次,十次不成试百次!”

杨大江大手一挥,“材料我出,工钱照给,烧出来算大家的功劳!”

窑上的干劲瞬间被点燃了。

颜氏正在灶房忙着——两个儿媳坐月子,四个孙子要照应,一大家子人的饭食,她这个当家的半点不能松懈。周婆子在旁边揉面,李钱氏在切菜,灶房里热气腾腾。

“阿奶。”

舒玉凑过去,挽起袖子要帮忙,被颜氏一把按住:

“去去去,这儿用不着你。有事说事。”

舒玉嘿嘿笑,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:“阿奶,我想跟您商量

颜氏擦了擦手,接过本子翻开。上面画着几种点心的图样——馓子扭成蝴蝶状,炸得金黄;桃酥圆圆的,表面开裂成花纹。旁边还标注着用料和大概做法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咱们现在只做方便面和花馍,产品太单一。”

舒玉指着图样,“馓子能放,脆香,适合当零嘴,也能泡在汤里吃。桃酥更简单,用料普通,但香酥可口,老人孩子都爱。我想着,把这两样加进去。”

颜氏仔细看了看:“馓子我倒是会做,还是跟你太奶奶学的。这桃酥用料倒是金贵,面粉、油、糖、鸡蛋……都是好东西,阿奶得试试。”

馓子这玩意儿其实不难做——面粉、鸡蛋、盐、水,和成面团,醒透了搓成细条,盘成花样下油锅炸。关键在火候,油温高了糊,油温低了腻。

颜氏亲自掌勺,周婆子打下手,李钱氏带着几个手巧的妇人学搓条。第一锅出来,金黄油亮,酥脆咸香,掰一块放进嘴里,“咔嚓”一声,满口生香。

“成了!”颜氏擦了把汗,“照这个做,一斤面粉能做两斤馓子!”

桃酥更简单些。猪油、面粉、糖、鸡蛋,揉匀了切成小块,压扁了撒上芝麻,烤得金黄酥松。这玩意儿耐放,老少皆宜。

周婆子凑过来瞧了瞧,眼睛一亮:“这个馓子,我老家那边过年也炸,叫‘捻捻转’。桃酥倒是新鲜,看着就好吃!”

消息传出去,还没正式开卖,村里就有人来打听:“颜婶子,那馓子真那么好吃?能不能先定几斤?”

颜氏笑呵呵地应着,心里盘算:光靠村里人买不了多少,得往县城送。正好杨家铺子每日往县城送货,捎带着卖就是了。

娴月楼的新品更是惹眼。

玫瑰香胰子。

淡粉色的皂体,做成花瓣形状,嵌着一朵小小的干玫瑰。凑近了闻,一股清雅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,不浓不艳,恰到好处。

配套的还有玫瑰纯露——用蒸馏法提取的玫瑰花水,装在细颈琉璃瓶里,喷在脸上清爽滋润。再就是玫瑰精油,小小一瓶,滴一滴在温水里泡手泡脚,或是直接当面脂用,都是极好的。

这三样一摆出来,娴月楼的女客们眼睛都直了。

“这香胰子真好看!香味也好闻!”

“纯露喷在脸上凉丝丝的,舒服!”

“精油……听说王夫人就是用这个保养呢!脸上一根细纹都没有!”

价格定得巧妙——香胰子二两一块,纯露五十两一瓶,精油一百两银子一瓶。不算便宜,但也绝非天价。中等人家咬咬牙也买得起,富户更是成套成套地买。

王霜从府城来信,说铺子里的玫瑰系列三天就卖断货了,催着赶紧补货。

舒玉看着信笑了。玫瑰是从空间里挪出来的,这个时代还没人专门种植食用玫瑰。她在后院辟了片地盖上了暖棚,说是从番商那里得的种子,实际是从空间移栽的,如今已长成一片。

包子铺开分店的事,王赖子接到信时,激动得在屋里连翻了三个跟头。

“府城!老子要去府城开铺子了!”他抱着信又哭又笑,把隔壁邻居都吓了出来。

杨修远被他这疯样弄得哭笑不得,揪着他耳朵叮嘱:“到了府城收敛点!别跟人耍横!咱们是去做生意,不是去当霸王!”

“知道知道!”王赖子连连点头,“修远你放心,我指定把铺子开得红红火火!”

他带着五个伙计、两车家伙什,浩浩荡荡去了府城。铺面是王霜帮着找的,在府城最热闹的西大街,三间门脸,后头带院子,租金不便宜,但地段好。

开张那天,王赖子使出了浑身解数——买三个肉包子送一个菜包子,前一百名客人送一碗豆浆。又不知从哪儿请来俩说书先生,在铺子门口讲杨家包子的来历,什么“祖传秘方”“御赐褒奖”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
排队的人从铺子门口排到街尾。一天下来,准备了五百个包子,晌午不到就卖光了。

王赖子数着铜钱,嘴咧到耳朵根:“修远说府城生意难做,我看挺好做嘛!”

杨家上下忙得热火朝天,舒玉却对着顾九的来信皱起了眉头。

信上说,苏州的生意刚走上正轨,织出的新式提花绸就引起了本地布商的注意。几家大布庄联合起来压价,同样的绸缎,他们卖二两银子一匹,顾九的布庄就卖一两八钱;他们降到一两五钱,顾九就得降到一两三钱。

“再这么下去,不出三月,咱们的布庄就得关门。”顾九在信里写道,“小姐,可否动用那五万两银子跟他们拼价格?”

舒玉提笔回信:“不必动用本金。接下来一月,所有布匹按成本价出售——他们卖一两五钱,咱们就卖一两二钱;他们卖一两二钱,咱们就卖九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