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大展拳脚(2 / 2)
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同时放出消息,说咱们得了新式织机,成本低,不怕降价。再找几个托儿,去他们铺子门口嚷嚷,说他们的布不如咱们的细密匀实。”

写完信,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资金她有,技术她有,可人才……实在太缺了。杨大江管陶窑已经忙得脚不沾地,杨大川要照看地里又要帮着管面饼作坊,颜氏年纪大了,秦月英管着娴月楼已经分身乏术,王赖子去了府城,杨修远要盯着县城铺子……

舒玉铺开一张纸,在上面写下一个个人名,又一个个划掉。划到最后,纸上只剩寥寥几个名字。

“缺人……缺能独当一面的人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
正发愁,房门被“砰”地推开了。

玄真老头晃悠进来,鼻子抽了抽:“小徒弟,烤个蛋糕呗?就上次那个,松松软软,上头有草莓的。”

舒玉头也不抬:“没空。”

“没空?”玄真凑过来,看见桌上写满人名的纸,挑了挑眉,“愁这个?”

“嗯。”舒玉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玄真盯着那纸看了半晌,忽然抬手,照着舒玉脑门就是一个暴栗!

“哎呦!”舒玉捂着额头,“师父您干嘛!”

“打你个当局者迷!”玄真吹胡子瞪眼,“破局的人就在眼前,你愁个什么劲儿?!”

舒玉一愣:“谁?”
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!”玄真指了指窗外,

“公主这么粗的大腿你不抱?还有外头那些人——沈家、谢维安,哪个是省油的灯?你都不用,在这儿自己发愁,不是傻是什么?”

舒玉眼睛猛地亮了。

对啊!沈廷文读过书会算账,沈老爷更是个老秀才;谢维安能管住大瓦村那么多人,是个有本事的;还有跟着顾九去的那些伙计,能跟着顾九在苏州站稳脚跟,哪个没点能耐?

她怎么就把这些人忘了?!

“师父!”

舒玉跳起来,抱住玄真的胳膊,“您真是我的好师父!”

玄真得意地捋着胡子:“现在能烤蛋糕了吧?”

“烤!烤两个!再加一个琉璃脆皮鸡和一壶桂花酿!”舒玉眉开眼笑,铺开纸笔就开始写信。

“布庄之事,按计划行事。另,从跟你去的伙计中,挑两个机灵的,让他们开始接触丝绸生意的上下游——收丝的、染布的、跑船的,都结交起来。银子该花就花,我要在苏州织一张网,尽快打通南北运输路线。”

写完信,她亲自放飞了信鸽。

两只白鸽振翅飞起,在秋日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。

舒玉站在院子里,看着信鸽消失在天际,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玄真蹲在葡萄架下啃着刚烤好的红薯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这就对了嘛。一个好汉三个帮,你一个人再能,能掰成八瓣用?”

舒玉走过来,挨着他蹲下,也掰了块红薯:“师父,您说……沈家父子会答应吗?”

“为什么不答应?”

玄真翻了个白眼,“他们现在是杨家的下人,主子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。再说了,你给他们机会施展本事,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。”
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说:“小徒弟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你既然要用他们,就得真放手让他们干。就像你让你爹管陶窑——你看他现在,干得多起劲。”

舒玉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
第二天一早沈廷文被叫到了舒玉的院子里。

他比一个月前胖了些,脸色也红润了,穿着一身半新的长衫,看着倒有几分读书人的清雅。

“小姐。”沈廷文恭敬行礼。

“沈先生请坐。”舒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今日请先生来,是想请先生帮个忙。”

她开门见山:“杨家如今产业越来越多,账目杂乱,我阿爷和两位叔叔忙不过来。想请先生帮着理账,不知先生可愿意?”

沈廷文眼睛一亮:“小姐信得过廷文?”

“疑人不用。”舒玉笑道,“先生的本事,我看在眼里。每月二两银子,做得好另有赏钱。先生意下如何?”

二两银子!这在静岚县已经是一等一的工钱了。沈廷文深吸一口气,起身深深一揖:

“承蒙小姐看重,廷文定当尽心竭力!”

“还有一事。”舒玉又道,“令尊学识渊博,我想请他在村里办个学堂,教孩子们识字算数。束修每月二两,部分学生交的学费另算。不知令尊……”

沈廷文眼圈瞬间红了:“家父……家父一定愿意!他常说,读书人不该只求功名,教化乡里才是本分。小姐此举,是成全了家父的心愿!”

事情就这么定下了。

沈廷文第二天就搬到了杨家外院,开始整理杨家这一年来的所有账目。

沈老爷更是高兴,当天就把舒玉找好的屋子,打扫干净准备迎接自己的学生。

消息传开,村里人都乐了——杨家这是真要发达了!请先生办学堂,这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做派!

更让人惊喜的是,舒玉宣布:凡是杨家员工、佃户家的孩子,上学免学费;村里其他孩子,一年只收一百文束修。
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一百文?县城的私塾一年最少也要二两银子!”

“杨家这是积德啊!”

“明儿就让我家狗蛋去报名!”

谢维安听说这事,也找到了舒玉:“小姐,我们大瓦村那些孩子……能来上学吗?”

“能。”舒玉点头,“你们也是咱杨家人当然能上学了,但是要守规矩。”

谢维安激动得直搓手:“应该的!应该的!”

一切都走上了正轨。

陶窑的新釉色试出来了——加了泉水的那一窑,釉面果然更温润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像上好的玉石。

面饼作坊的馓子和桃酥送到县城铺子,第一天就卖出去五十斤。杨修远连夜捎信回来:“再多做些!不够卖!”

娴月楼的玫瑰香胰子已经订到了下个月,草儿开始琢磨茉莉、桂花其他香型。

府城的包子铺站稳了脚跟,王赖子写信来说,打算在府城再开一家分店。

顾九的回信也到了——按成本价出售的策略果然奏效,那几家联合压价的布庄撑不住了,已经开始有人偷偷来打听,想从顾九这儿进货。

舒玉坐在窗前,看着这些信件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玄真溜达进来,手里拿着块刚出锅的桃酥,啃得满嘴碎渣:“小徒弟,乐什么呢?”

“乐咱们杨家,越来越好了。”舒玉笑道。

“这才到哪儿。”玄真撇撇嘴,“等着吧,好戏还在后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