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自己穿越而来,能得遇这样一位开明仁厚的君主,让他得以施展抱负,实现价值,苏哲心中除了敬佩,更有深深的感激。
他正思忖间,仁宗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。
“爱卿,你此番征战,可曾受了什么苦楚?可曾受过伤?”仁宗关切地问道,语气中流露出一股真切的担忧。
苏哲抬起头,正好迎上仁宗关切的目光。他看着皇帝眼中那份深沉的疲惫,以及眼角深深的皱纹,心头那一丝感伤更甚。他知道,皇帝是真心待他,所以他不能让这份情绪影响了今日君臣相见的喜悦。
他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回陛下,臣身子骨硬朗,战场上虽有小伤,却都无大碍。陛下操劳国事,日理万机,反倒是陛下,看样子清减了许多,让臣心中不安。”他没有直接说出“陛下老了”这样犯忌讳的话,而是巧妙地表达了对仁宗健康的担忧。
仁宗闻言,轻轻一叹,摆了摆手:“无妨,朕无妨。不过是老了些,这便是岁月催人。倒是你,才二十多岁,便已担负如此重任,朕深感欣慰啊。”
“陛下,”苏哲见气氛有些沉重,便想活跃一下气氛,说道,“臣一直感沐天恩,无时无地感念陛下恩德,皇恩浩荡,最近回京的路上吃的好睡的好,昨日照过镜子,臣发现自己既稳又重……!”
仁宗先是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哈哈大笑起来!他的笑声洪亮而爽朗,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。陈公公在一旁见皇帝开怀,也跟着轻笑起来。
“你这小子!何时学会了这般油嘴滑舌!”
苏哲也跟着轻笑起来。
“陛下明鉴,臣在军中时,那是将士们用命,不敢丝毫懈怠。可如今战事已了,臣这回京的路上,自然便放纵了几分,好吃懒做些倒是真的。只求陛下莫要嫌弃臣的这身肥肉,能多给臣几分清闲便是。”
“你呀,还想要清闲?”仁宗笑骂着,眼中却充满了溺爱,“大宋能有今日这番局面,多少人都盯着你的位置呢。清闲,恐怕是难了!不日辽国、大理、高丽等国会派遣使者入京觐见,到时候你负责接待他们。”他端起几案上的酒盏,示意苏哲也自取一份。
“来,爱卿!朕今日与你痛饮此杯!为我大宋之盛世,为我君臣相得之谊!”仁宗举起酒盏,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哲。
“臣遵旨!”苏哲也举起酒盏,与仁宗隔空一碰,然后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带着一丝甘甜,也带着一丝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