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来到自己的席位,武将们纷纷起身相迎。
“副帅!”雷万钧声如洪钟,声音之大险些让苏哲一个趔趄。
“老雷,你这是想把本王吓死,好篡夺本王手中的兵权吗?”苏哲假装害怕的梳了梳胸口。
“末将哪敢!”雷万钧也笑得豪迈,“只是许久不见副帅,末将这心啊,想得紧!”
孟阔、赵勇、周勇、狄青、郭逵等武将也纷纷上前,向苏哲行礼问候。他们身形魁梧,气势如虹,每个人眼中都带着对苏哲发自内心的敬意与亲近。他们的到来,让苏哲身边瞬间热闹起来,形成了一个以苏哲为核心的“武人圈子”。
“诸位将军,坐!今日是国宴,不是点兵台,大家放松些。”苏哲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入座。
在这些武将之中,韩琦的身影显得有些特别。他作为宰相,原本的席位应该更靠近皇帝和太子。然而,他却选择坐在了苏哲这一侧的次席,目光睿智而深远。当他看到苏哲与众将谈笑风生时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谢志文、刘文龙等则更不用说,他原本就是苏哲提拔的门生,自然是苏哲忠实的追随者,此刻也坐在苏哲身旁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目光却敏锐地观察着殿内的风吹草动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浓。仁宗陛下举杯,高声宣布:“今日,朕与诸位爱卿、诸国贵宾共聚一堂,共享太平。此乃大宋之幸,天下之福!朕在此,敬天下苍生,敬诸位同心同德之臣,敬远道而来的友人!愿我大宋国运昌隆,万年永固!”
“陛下圣明!大宋万年!”群臣齐声高呼,声震殿宇。
使臣们也纷纷举杯,用各自的语言,表达着对大宋皇帝的敬意。
苏哲也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他看向太子赵宇,只见赵宇也正与身边的梁适、陈执中等人轻声交谈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却不曾向苏哲这边投来一眼。
“太子殿下真是勤勉啊,国宴之上,也不忘与诸位大人探讨国事。”雷万钧瓮声瓮气地嘀咕了一句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让苏哲和谢志文听见。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,显然对文官集团的这种姿态有些看不惯。
苏哲轻笑一声,端起酒杯,对雷万钧道:“老雷啊,你可知太子殿下身边的陈大人和梁大人,那可是文坛的泰山北斗,朝堂的擎天玉柱。与他们谈论治国之道,自然比与你我这些舞刀弄枪的粗人谈论兵法要雅致得多。”
他这话看似是在捧文官,实则却带着几分自嘲,也暗含了武将与文臣之间的隔阂。
韩琦此时也端着酒杯走过来,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:“郡王莫要自谦,天下太平,靠的是文武相济。若无郡王与诸位将军在沙场上搏命,又何来今日这太平盛世,让文臣们能安稳地坐而论道?”
苏哲连忙起身,向韩琦拱手:“韩相公言重了。文官治国,武将安邦,各司其职,方能长久。本王不过是尽了匹夫之责罢了。”
“匹夫之责?”雷万钧在一旁撇了撇嘴,想要反驳,却被苏哲一个眼神制止。
苏哲转头看向使臣席位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“韩相公,我看那大辽的耶律使臣,今日可是被官家一番话震得不轻。连他们草原上的雄鹰,如今也得低下高傲的头颅,乖乖地说着‘永无刀戈’。这可比咱们在战场上喊破喉咙,更有效果啊。”
韩琦闻言,不由得失笑。他知道苏哲这是在调侃,却也是大实话。
“郡王幽默风趣,倒是老夫疏忽了。”韩琦捻须笑道,“只是这太平盛世得来不易,往后文武之间,更当齐心协力,方能守住这大好河山。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苏哲微笑着,目光再次掠过太子赵宇。
此刻,太子赵宇正对着张恒远和赵拱等人,似乎在认真聆听他们的教诲。他的表情专注,偶尔点头,举手投足间,已然有了一丝未来君主的威仪。
苏哲将手中的酒杯放下,目光与韩琦的眼神在空中交汇。那是一个复杂的眼神,有对眼前盛世的欣慰,有对功高盖主的无奈,更有对未来局势的深切隐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