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步冲过去,小心翼翼地用小木棍触碰一片冬青叶子。细小的露珠“滴答滴入盆中”!
连拂十几片叶子后,盆底竟然已经有了一小层。
“同志们!” 瞿子龙对着忙碌寻找的工人们大喊,“找冬青树,露水更好收集”。
然后。
在凌晨寒风中,一大群人像做贼一样,目标明确的扑向为数不多的冬青树边,小心翼翼地用收集着叶片上那微不足道的露珠,动作笨拙又谨小慎微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瞿子龙感觉自己的手指快要冻僵了,但心头那股火却烧得越来越旺。看了一眼手表,凌晨四点。 目光扫过其他人喊:“全部报数,收集多少了?”
“5毫升左右!”
“三钱!”
“差不多七八口奶的样子!”
“半泡尿是有了!”
......
“行了,全部倒我这里!”乱七八糟的报数让瞿子龙嘴角直抽抽。只能端着盆像个要饭的,等着职工们施舍。
“应该……够了。” 瞿子龙端着一小盆......嘴唇冻得发紫,但眼睛亮得惊人:“行了,各自回自己的岗位!”
说完捧着珍贵的露水,匆匆跑回宿舍。
“苏大哥,水来了!” 瞿子龙将盆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。
苏国豪缓缓睁开眼睛,不禁惊讶:“这么多,怎么收到的?小雪,把药拿过来。”
安纤雪连忙打开那个深褐色陶罐的软木塞。一股浓烈奇异的药味顿时弥漫开来。罐子里是深褐色的细腻药粉。
瞿子龙用一把崭新的、从食堂找来的小木勺,严格按照杨柳说的“三钱”分量,小心地舀出药粉,放入另一个干净的瓷碗中。
苏国豪示意安纤雪将露水递过来。他接过,屏息凝神,将碗沿凑到装有药粉的碗边,手腕极稳,将那一小汪清亮的露水,缓缓倒入药粉中。
露水接触药粉的瞬间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但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那深褐色的药粉,遇到露水,并未立刻溶解,而是像有生命一般,缓缓舒展开,颜色由深褐渐渐变为一种沉郁的暗红色,同时,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、更加复杂的药香散发出来,其中夹杂着一丝清凉的、类似薄荷又似冰雪的气息,冲淡了原本的腥苦味。
苏国豪用木勺轻轻搅动。药粉与露水渐渐融合,变成一种粘稠的、暗红色的药膏,在碗底微微荡漾。
瞿子龙和安纤雪默契上前,小心地将昏迷中的顾墨帆扶起。
顾墨帆脸色青灰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苏国豪用小木勺舀起一小勺粘稠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凑到顾墨帆唇边。药膏触及他干裂的嘴唇,竟似有灵性般,缓缓渗入。苏国豪手法极稳,一小勺,一小勺,将碗中暗红色的药膏,全部喂入顾墨帆口中。
房间里寂静无声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顾墨帆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……
顾墨帆毫无反应,依旧昏迷。
瞿子龙的心一点点往下沉,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