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与此同时——
昏迷中的林翊,身体也剧烈地颤抖起来!
母蛊入体,正在疯狂地汲取他残破的魂魄之力,同时又释放出磅礴的生机,试图修补那些裂隙。
这个过程,如同将破碎的瓷器一片片捡起,用滚烫的铁水重新浇铸连接!
痛苦,难以想象的痛苦!
三个人,同时被卷入了一场灵魂层面的风暴!
小龙女咬牙坚持,嘴角的血越流越多,可她眼神始终清明坚定,任由那金色的蛊虫在自己灵魂深处扎根,与林翊的灵魂建立牢不可破的联系。
曲非烟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,可她死死咬住嘴唇,甚至咬出了血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分担……多分担一些……让大叔和龙姐姐少痛一点……
就在这剧痛达到顶峰的刹那——
“噗——!!!”
小龙女和曲非烟,几乎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!
鲜血中,竟然隐隐混杂着淡淡的金、银光芒!
而躺在中间的林翊,身体猛地一弓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、仿佛野兽濒死般的低吼!
然后——
他的眼睛,骤然睁开!
不是之前那种涣散无神的睁开。
而是……清明的,带着剧烈痛楚,却又异常清醒的……睁开!
种蛊成功了。
三人之间,一道无形的、永恒的枷锁……就此铸成。
而生与死的天平,也在这一刻,发生了微妙的……倾斜。
意识,像是从深不见底的海渊中,一点点上浮。
黑暗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光影,耳边仿佛有遥远的水流声,又像是风声。
林翊感觉自己的身体很沉,沉得像被压在了山底。
每一寸骨头都像是散了架,又被人粗暴地重新拼接起来,带着一种钝钝的、无处不在的痛。
这种痛很奇怪,并非集中在某处,而是弥漫在四肢百骸,甚至……灵魂深处。
更奇怪的是,在这沉痛之中,又隐隐有两道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“连接感”,如同两条纤细却坚韧的丝线。
从他意识的核心延伸出去,通向某个温暖的、让他本能感到安心的地方。
他挣扎着,试图睁开眼。
眼皮重如千斤。
一次,两次……
终于,一线光亮刺入瞳孔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陌生的、雕刻着蟠龙纹饰的木质屋顶横梁。
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和药味混杂。
不是古墓,不是客栈,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地方。
他转动眼珠,视线缓缓移动。
然后,他看到了。
他的左手,被一只冰凉却柔软的手紧紧握着。
那只手很白,指节纤细,此刻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顺着手臂往上看,是一截染着暗红血迹的白色衣袖,再往上……
是那张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脸。
小龙女。
她就趴在他床边,侧着脸,枕着自己的手臂,似乎睡着了。
可即便在睡梦中,她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唇色黯淡,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