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五天,叶展颜带着人在嵊州群岛扫荡。
扶桑人剩下的残寇不多,分散在十几个小岛上,但都是硬骨头,负隅顽抗。
叶展颜也不急,一条船一条船地清,一个岛一个岛地扫。
第一天,打下龟背岛,毙敌三十七,俘虏十二。
第二天,拿下黑礁岛,毙敌五十二,俘虏十八。
第三天……
到第五天下午,最后一个有扶桑人藏身的小岛被攻破。
廉英清点完战果,来报:“督主,清剿完了。总共毙敌四百二十一,俘虏一百零三。缴获船只七条,火枪两百多支,还有一批粮草。”
叶展颜站在船头,看着渐渐西沉的落日。
“咱们的伤亡呢?”
“战死九十七,伤两百多。”廉英道,“主要是第一天打龟背岛的时候,扶桑人藏在山洞里,不好打。”
“抚恤发双倍。”叶展颜道,“受伤的,送回定海镇养伤。”
“是。”
李雪君走过来,她胳膊上的伤已经结痂了。
“武安君,这边事了,咱们什么时候回楚州?”
“明天。”叶展颜转身,“步国公的船队留下,继续清理海上残寇。咱们带能动的船和人,回定海镇修整两天,然后去江陵。”
“带多少人去?”
叶展颜想了想:“襄阳守军你带回去,楚州王的火器到了,需要人手分发训练。我带五百火枪兵,再加廉英和东厂的人,就够了。”
李雪君皱眉:“五百人……会不会太少?江陵毕竟是楚州王的地盘。”
“人多了,反而显得心虚。”叶展颜笑了笑,“五百人,刚好。既能自保,又不会让李达康觉得咱们是去打架的。”
李雪君还想说什么,但看叶展颜神色笃定,也就没再劝。
“对了,”叶展颜忽然问,“宁强那边,还有没有新口供?”
“没有。”李雪君摇头,“该吐的都吐了。再问,就是车轱辘话。”
“那就先关着。”叶展颜道,“等见了欧阳宁,说不定有用。”
第二天一早,船队启程回定海镇。
海上风平浪静,偶尔能看到几条渔船,见到船队,都远远避开。
下午,船队靠岸。
定海镇比之前热闹多了。逃难的百姓陆续回来,开始在废墟上重建家园。
周挺带来的粮草药材,发下去不少,街上能闻到煮粥的香味。
叶展颜刚下船,周挺就迎了上来。
“武安君!”周挺抱拳,脸上带着喜色,“王爷答应了!两千支燧发枪,一百门炮,还有配套的弹药,都已经备好,只等武安君去取了!”
叶展颜点头:“周将军辛苦了。王爷……没再说别的?”
周挺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王爷说,请武安君务必亲自去。另外……欧阳先生最近身体不适,在家休养,可能没法接待武安君了。”
身体不适?
叶展颜心里冷笑。
是心里有鬼,不敢见人吧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他拍拍周挺肩膀,“这两天,你把咱们募的新兵和襄阳守军整编一下,等火器到了,抓紧训练。”
“是!”
叶展颜回到临时住处,廉英已经在等着了。
“督主,刚收到京城的密报。”她递上一张小纸条。
叶展颜接过,展开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誉王欲动,小心楚州。
誉亲王?
他终于忍不住了?
叶展颜把纸条烧了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步国公那边也传来消息,说扶桑国内有异动。”廉英道,“织田信宽正在集结水军,可能……又要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确定,但最快也要一个月后。”
一个月……
够用了。
叶展颜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嵊州划到楚州,又从楚州划到京城。
“廉英,你派人回京城,告诉我干爹,盯紧誉亲王。另外,查查他跟楚州,跟欧阳宁,有没有联系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叶展颜顿了顿,“给太后递个密折,把欧阳宁的事,还有楚州藏匿火器的事,详细写清楚。但要写得……巧妙点。”
“怎么个巧妙法?”
“就说,楚州王深明大义,主动献出火器支援剿匪。但楚州王身边有小人作祟,意图破坏朝廷剿匪大业。”叶展颜道,“这个小人,就是欧阳宁。”
廉英懂了。
这是要把李达康摘出来,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欧阳宁身上。
“督主高明。”
“不高明,只是顺势而为。”叶展颜道,“李达康虽然抠门,但还没到通敌的地步。欧阳宁才是祸根。除掉他,楚州才能安稳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天色渐暗,炊烟升起。
定海镇在慢慢恢复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