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皓咽了口唾沫:“等等,你们的意思是……我们要去那儿?去银河中心?坐飞船?穿越虫洞?还是意念传送?我可没考过星际航行驾照!”
“不用你考。”我把扳手从接口拔出,蓝光瞬间收回核心,“但我们得走。”
“现在?”沈皓瞪大眼睛,“刚打完一场,连口水都没喝,又要出发?”
“你以为你想不想走有用?”我盯着他,“那警报不是建议,是倒计时。等它下次响起,可能就不是提醒,而是收尸通知了。”
周小雅没说话,默默从口袋里取出她父亲的眼镜戴上。镜片亮起,眼前浮现出一段星轨轨迹,与星图上的某条路径完全重合。
“坐标对上了。”她说,“零号遗迹的位置,和这条共鸣路线一致。我们不去找它,它也会来找我们。区别只在于,是我们主动出击,还是等它砸到头上。”
狗王跳下控制台,走到门口,回头看我们,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意思是:走不走?
我深吸一口气,把扳手塞回裤兜,金属磕在骨头上,有点疼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这次不一样。我们不是去修东西,也不是去回收造物。我们是去见真正的星轨族。”
沈皓张了张嘴,想反驳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把破眼镜塞进口袋,拉起卫衣帽子盖住头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也逃不掉。001号都认你当爹了,我能去哪儿?”
周小雅最后一个出门,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初代核心。它静静立在那里,表面恢复了黑色,但内部有微光流动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等待下一次被唤醒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,我们穿过空荡的街道,向城外的太空港走去。途中遇到几个流浪汉和大妈,都认识狗王,远远看见它带队前行,还挥手打招呼:“哟,阿黄又出任务啦?带够狗粮没?”
狗王回头“汪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太空港位于郊区,原为民用发射场,后来被我们占据。飞船不大,仅一艘改装过的科考艇,外表坑坑洼洼,尾焰喷口还焊过两次。但它能飞,能扛住高维扰动,这就够了。
登舰程序很简单:指纹加信念认证。我第一个上去,在主控台按下掌印,系统嘀了一声:“序列造物者,权限确认。”
沈皓第二个,他摘下手套,指尖微抖,按上去时差点滑脱。“001号宿主,权限确认。”系统说道。
周小雅第三个,她将手放上感应区,额头银点一闪,系统停顿半秒,才响起:“003号宿主,权限确认。”
最后是狗王。它跃上认证台,爪子往感应区一拍,系统沉默三秒,随后回应:“108号宿主,权限确认。检测到跨物种生物特征,补充识别码:狗王。”
“呵。”我笑出声,“还挺正式。”
全员到位,舱门关闭,引擎预热。我走到舷窗边,望向夜空。光河仍未完全消散,依旧横贯天际,宛如银河裂开一道缝隙,将希望倾泻而下。
“准备好了?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,但都点了点头。
我按下启动键。
刹那间,初代核心剧烈震动,自地下升起,悬浮于飞船正上方。它缓缓旋转,表面裂开缝隙,一道巨大光柱冲天而起,直插云霄。与此同时,飞船尾焰点燃,橘红色火焰照亮整个港口,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狗王站在舰首平台,仰头对着天空,喉咙滚动,发出一声低吼。
然后它张开嘴,吠叫。
“汪!”
那一声不似犬吠,倒像远古号角,穿透大气层,直抵星空深处。光柱与尾焰在高空交汇,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桥。
我最后看了眼地球。
广场上的人仍在仰望,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他们没有逃跑,也没有躲藏。一位老太太抱着孙子,指着天空说:“看,火箭又升空了。”
小孩问:“是英雄们走了吗?”
她点点头:“是啊,他们又出发了。”
我转身走进驾驶舱,关上门。
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响,地面开始震颤。飞船缓缓离地,悬停半空,等待最终指令。
我坐在主座上,握紧操纵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这次我们要去唤醒真正的星轨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