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国家对电影事业的重视,电影创作也逐渐复苏,像是枯木逢春般,新影片开始慢慢增多。
公社的工作人员虽说有“近水楼台先睹为快”的福利,能提前看上新片子,可这福利往往需要挤占分配给其他大队的放映时间。
要知道,全公社的放映排期都是提前定好的,牵一发而动全身——一个大队的时间被耽误了,后面所有大队的排期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顺延。
要是再遇上刮风下雨、大雪封山这类恶劣天气,露天放映根本无法进行,后续大队的放映更是会被一拖再拖,有的大队甚至要等上两个多月才能看上一场电影。
全公社足足有三十多个大队,要是安排每个大队一个月轮映一场,一个完整的循环下来就得一个多月。
有些大队的干部实在等不及,为了能早一点让乡亲们看上新电影,就会主动找放映队拉关系、套近乎——有的提着自家腌的腊肉,有的抱着刚炒好的瓜子,试图争取提前一晚放映。
可这种做法必然会挤掉原本排在该晚的大队份额,被挤掉的大队自然不乐意,难免会有怨言。
因此,廖敏和她的同事们常常被其他大队的干部批评,说他们“开后门”“搞特殊”,一碗水端不平,弄得他们两头为难,有苦说不出。
公社有时会临时占用放映时间,比如要召开紧急会议,需要用放映设备播放文件;个别大队又私下找关系调整日期,这些都打乱了原本的放映计划,引发了不少大队的埋怨。
有次一个偏远大队的书记特意跑到公社,找到廖敏,语气带着委屈:“廖同志啊,我们队都等了快俩月了,咋还轮不到我们?是不是我们没送东西,你们就不重视啊?”
廖敏听了,心里又急又愧疚,赶紧耐心解释,可对方还是半信半疑,最后不欢而散。
听到这些不满的意见后,廖敏立刻警觉起来——再这么下去,放映队的口碑就该毁了。
她既要顾及公社和放映队的实际困难,又真心想让每个大队的乡亲都能及时看上新电影,到底该怎么办呢?
那段时间,她吃饭想、睡觉想,苦思冥想了好几天,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:充分利用闲置的白天时间!
公社大院里有一座大礼堂,是一座长约三十多米的砖瓦大瓦房,能容纳一百多人,平时主要用于召开大型会议,偶尔也会用来举行批斗会,白天大多时候都空着。
廖敏灵机一动:何不把礼堂改造成临时电影院,利用白天的时间放电影呢?
这样既能满足公社工作人员看新片的需求,又不耽误晚上给大队放映。
她把这个想法跟放映队的同事和几个知青积极分子一说,立刻得到了支持。
大家说干就干,找来麻袋、沥青纸、厚纸皮这些材料,有的爬上梯子糊窗户,有的蹲在地上固定纸皮,把礼堂的窗户捂得严严实实,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。
一番忙碌的改造后,这座原本只能白天开会的礼堂,在白天也能变成一间简易的“电影院”了,虽然简陋,却五脏俱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