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像太子赵桓那样,成为一个合格的守成之君?还是会……成为一个点燃新火种的异类?
“爹爹,”赵柽忽然搂住他脖子,小脸贴着他脸颊,“你冷吗?”
赵佶回神,才发现窗缝透进寒风。他摇头:“爹爹不冷。”
“可小豆子说,宫外有穷人冬天没有棉袄。”孩子声音低落,“咱们能不能……把不穿的衣裳给他们?”
赵佶抱紧儿子,良久,轻声道:“能。爹爹明天就下旨,各州府设暖冬仓,收富户余衣,发给贫民。这个主意,算柽儿出的。”
“真的?!”赵柽开心地笑起来,那笑容干净得像窗外的初雪。
夜深了,孩子睡去。
赵佶站在榻边,看着儿子熟睡的脸,对郑皇后轻声道:
“看见了吗?这孩子心里……没有墙。”
郑皇后不解:“墙?”
“君臣的墙,尊卑的墙,理所当然的墙。”赵佶望向窗外夜空,“他眼里,所有人都是人,所有事都有原因,所有规矩……都可以问一句为什么。”
“这……是福是祸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佶苦笑,“但朕忽然觉得,也许百年之后,真正改变这个世界的,不是朕的新政,不是朕的火炮,而是……千千万万个像柽儿这样的孩子。”
他俯身,为儿子掖好被角。
雪落无声。
而一个五岁孩童睡前那句能不能把衣裳给穷人,在不久后,真的化作了一道震动天下的诏书。
那颗现代思想的种子,已悄然破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