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方出现三艘快船,船帆漆黑,旗上绣着狰狞蛟龙。这是纵横南洋的海匪,凶名赫赫。
李宝急道:“周赞画,咱们船重受损,跑不过他们!不如……不如交出部分黄金,买条生路?”
周文瀚盯着那三艘越来越近的海盗船,忽然冷笑:“不。挂出咱们的旗——大宋伏波行营的龙旗!”
“他们会怕这个?”
“他们若识相,就该怕。”周文瀚转身下令,“所有人听令:将剩余黄金搬到甲板显眼处。燧发枪手就位,虽然火药受潮,但枪还能吓人。李宝,你去舱底,把咱们那门没扔的火炮推出来。”
“炮?咱们炮弹早丢光了!”
“空炮也是炮。”周文瀚眼中闪过寒光,“海匪求财,不敢拼命。咱们就要摆出拼命的架势!”
当海匪船逼近至百丈时,周文瀚立在船头,朗声道:“前方可是黑蛟旗的兄弟?大宋伏波行营在此!船上载的是官家钦点贡物,若敢劫掠,便是与大宋为敌!”
海匪船上一阵骚动。一个独眼头领站在船头,操着生硬的官话:“宋人?你们不是应该在东海吗?跑这儿来做甚?”
“奉旨出海,天机不可泄露。”周文瀚拱手,“船上有些许黄金,愿赠予各位好汉,买条水路。若是不允——”
他一挥手,李宝点燃了那门空炮的引信。虽然无弹,但炮口喷出的火光和巨响,足以震慑。
海匪们显然被这火器吓了一跳。独眼头领犹豫片刻,喊道:“黄金多少?”
“一箱,约值五千贯。”
又是一阵骚动。这数目不小。
独眼头领最终点头:“好!黄金扔过来,我们放行!”
当黄金被用小船运过去后,海匪船果然让开水路。但临别时,那头领忽然喊道:“那位官人!你们船吃水这么深,真的只有黄金?莫不是……还有更值钱的宝贝?”
周文瀚心头一紧,面上却笑道:“好汉说笑了。若真有宝贝,何至于用黄金买路?”
海匪船最终远去。众人长舒一口气。
李宝低声道:“周赞画,咱们现在……真是一穷二白了。”
“不。”周文瀚看向舱底,“咱们还有最宝贵的,那五十筐藤苗,还有这艘能带咱们回家的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