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灵上前一步,伸手将他扶了起来:“夜深了,耽误魏领队休息了。”说着,她转头看向卢成身边的亲兵,“替我送魏领队回去吧。”
亲兵立刻领命,对着魏迅喆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魏迅喆看了秋灵一眼,眼神复杂,有羡慕,有释然,或许还有一丝错失机会的懊恼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讨好的话,最终却只化作一句:“属下告退。”说完,便跟着亲兵转身离开了。
直到回到自己的帐篷,魏迅喆才感觉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衣襟上。他望着帐篷顶,心中五味杂陈——当年真是看走了眼,没料到秋灵能有今日的地位。先前没能及时攀附,如今再想拉拢,已是难如登天。不过,能得她一句道歉,能让她不再记恨,已是万幸了。
大厅里的烛火跳了跳,将徐领队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他看着魏迅喆平安离开的背影,悄悄松了口气——魏迅喆能全身而退,或许自己也能逃过一劫?
秋灵已走回上首坐下,目光落在仍跪在地上的徐领队身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我知道,当初你确实动过杀我的心。”
“唰”的一下,徐领队的脸瞬间褪尽血色,比地上的白纸还要白。他猛地伏下身,额头死死抵着地面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秋猎人明鉴!属下万万不敢!”
“但你自己又灭了那杀心。”秋灵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一潭深水。
徐领队的肩膀狠狠一颤,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了些,却也悄悄松了口气。
秋灵继续道:“初次进正规军,我们在李中将大帐内相遇时,你心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,我能感觉到。但后来在校场再见,你眼里的杀意没了,只剩下浓浓的嫉妒和不甘。”她顿了顿,看着徐领队紧绷的背影,“当时我不懂为什么,后来才想明白。那时不是领队,是少将。你嫉妒我升职,不甘自己被贬职,我却升职,这是人之常情。”
徐领队的头埋得更低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属……属下知错!是属下心胸狭隘,望秋猎人宽恕!”
“林煜来了之后,是李中将告诉你我的底细吧。”秋灵的话锋一转,“我猜,你动过收买我的心思,却没料到被李中将下了药,成了他引我入局的诱饵。”
徐领队默默低头,当年那段屈辱的经历再次涌上心头,脸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,火辣辣地疼。他那时满心想着巴结李中将,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弃子。
“李中将是真的要杀你。”秋灵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。
“什么?”徐领队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滚圆,满脸的难以置信,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秋灵迎上他惊骇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我不确定云新是不是李中将的人,但我的听风术不会错——我听见他吩咐手下,将你杀了。只要你死在我的帐篷里,他就能用你的命来拿捏我,让我不得不受他摆布。”
“噗通”一声,徐领队彻底瘫软在地,手脚冰凉。他想起自己为了巴结李中将,几乎散尽家财,鞍前马后地伺候,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?对方竟然真的想置他于死地!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让他浑身发颤。
秋灵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语气缓和了些:“我也知道你当年的杀意和恨意从何而来。我从死人屋里爬出来,把那地方的肮脏事捅了出去,连累到了你。”
徐领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属下……属下不敢……”声音里的恐惧,比刚才更深了几分。
秋灵轻轻摇头,目光落在徐领队身上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但我觉得,你恨错了人。是你手底下的人不老实,才坏了你的事,并非我害了你。我也曾从回春堂上战场,可回春堂没那些肮脏勾当,我的事,不过是引来了诸位将军的过问,慕散什么事都没有。若你的管理无误,慕散的情况,就是你的情况--虚惊一场。”
徐领队伏在地上,声音低哑:“属下知罪。”
小剧场
秀才考前日夜焦虑,妻子安慰:“你写文章像我生孩子一样难。”秀才摇头:“你生孩子是肚里有货,我是肚里没货啊!”
(自嘲胸无点墨,堪称古代版“知识焦虑”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