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解释过错(1 / 2)

秋灵点点头,转头看向卢成:“大将军,徐领队的军功若是快够了,记得提拔他。经了这些事,他该明白往后该如何做个合格的将领了。”

卢成拱手应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
白中将在一旁补充:“还差些军功,等够了数,属下自会提醒大将军。”

“嗯,有劳二位了。”秋灵淡淡道。

白中将与卢成齐声应道:“这是属下分内之事。”

秋灵的目光重新落回下首:“徐领队,起来吧。我今日找你,不是来翻旧账的。只是还有件事,与你相关,起来说话更方便些。”

徐领队如蒙大赦,连忙撑着地面起身,垂手立在下首,姿态愈发恭谨:“谢秋猎人。”

“是关于吴福根的事。”秋灵缓缓开口,“当年徐领队是负责此事的将领,白中将是审理的官员,今日,我想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出来。”

白中将、卢成与徐领队皆是一愣,齐齐看向秋灵,眼中满是意外——这件事不是早就尘埃落定了吗?

秋灵迎着三人的目光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复杂:“我与吴福根有深仇。他会沦为刑徒兵,正是因我而起。”

“秋猎人此言差矣。”白中将立刻纠正,“吴福根是因诬陷秋猎人在前,才受了处罚,皆是他咎由自取,与您无关。”

秋灵却摇了摇头,陷入回忆:“但他恨我,一心想置我于死地。事发前一天,我在城门外练刀,他出现过,远远看了看我。当天晚上早些时候,他又来过一次,大约是在探路,为杀我做准备。”

她顿了顿,指尖微微收紧,像是又触到了当年的寒意:“深夜时,吴福根再次出现,手里还带了一根铁棒。那时我仗着自己学了些时日刀法,又练了些力气,想着手里有刀,对付他该是够了,便没呼唤城门口的守卫。真打起来才知道,我错得有多离谱。他一棒子就把我的大刀打飞了,没几招就压制住了力气远不如他的我。我被他按在地上,连呼救都做不到。”

“我怀里的匕首被他抢了去,反过来要捅我,我只能拼尽全力抵抗。就在那时,四狗哥赶来了。”秋灵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一丝颤抖,“三人扭打在一起,混乱中,我把匕首捅进了吴福根的胸膛。”
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,似是回到了那个惊魂夜:“那是我第一次杀人,根本不知道哪里致命,哪里不致命。三人纠缠着,那一刀下去,他没死,反倒更疯了。我被吓得没了思考能力,只知道疯狂地捅刺。不记得捅了多少刀,直到后来恢复一丝清明,才发现吴福根彻底不动了。四狗哥也被我吓退了好远,我自己也哭得发不出声音。”

白中将与卢成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了然。

徐领队也看向秋灵,脸上满是意外。

秋灵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些微的涩意:“过了好久,四狗哥先回过神来。他让我赶紧回帐篷,就当我没见过吴福根,我知道他是要带着尸体去自首领罪。我也知道,就算我自己去认罪,他也一定会站出来,说人是他杀的。”

她抬眼看向白中将,目光里带着几分当年的惶惑:“原谅我们那时对军规一窍不通,只以为杀了人,无论缘由,都得偿命。明明是他先来杀我,最后却要我们两条命去赔,我心里实在不甘。于是我提出,把他埋了,就当从没见过他。”

“后来,我们连夜把尸体拖到了很远的地方,草草埋了。至于少了的军装……”秋灵的有些无奈,“沾了太多血污,我那时看着,只觉得那是索命的证据,便和四狗哥一起烧了。现在想来,不过是自欺欺人,想逃避自己杀了人的事实罢了。”

白中将闻言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难怪当年案发地会在你练刀的地方,这个谜题总算解开了。”他一直不解,为何会在那样一个半公开的场合。

“对不起。”秋灵的声音里带着歉意,“以前刘领队讲军规时,说的都是北话,我们根本听不懂。后来还没来得及再学,就被匆匆拉上了战场。直到听见你和我师弟的对话,我才知道,当年我根本没犯死罪,根本不用偿命……”
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里泛起一丝苦笑,像是在嘲笑当年的无知。

“自卫杀人,本就不该偿命。”白中将沉声道,“但你们事后没有上报,还藏尸毁证,终究是犯了军纪。不过念在事出有因,又是初犯,小惩大诫也就够了,不至于重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