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余大海那洪亮的嗓门从远处传来:“谭老弟,大半夜的叫我来,到底啥事儿啊?”他一脸茫然地跟着亲兵跑过来,身上的盔甲都没穿整齐。
瓮城里,秋灵听见这声音,顿时炸毛,抬头朝上喊:“余老大!是我叫你!”
韩礼忠连忙转头对余大海道:“余少将,我师伯在瓮城里呢,他正在唤您。”
余大海这才回过神,几步爬上瓮城上方的了望窗口,探头往下一看——正对上秋灵气鼓鼓的脸。他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:“小西?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!”秋灵叉着腰,声音里带着点委屈,“还不快开门?”
“哎哎哎,开!这就开!”余大海连忙摆手,又冲谭副将笑道,“是自己人,我在紫铜关时的兄弟!”
谭副将早已听明白了,笑着点了点头。内城门的门闩被拉开,再次“嘎吱”作响地打开。
秋灵立刻跳下车,几个大步冲进城内,径直跑到余大海面前,叉着腰瞪他,语气带着点嗔怪:“走那么慢,害我在风里冻了半天!今天必须请我喝酒,不然跟你没完!”
余大海刚要拍着胸脯应下,手举到一半却猛地顿住,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,带着几分无奈:“小西啊,这你可就难住哥了。汇川城不比当年的怪人营,军规里明明白白写着禁酒,我上哪儿给你找酒去?”
秋灵刚要说话,身后突然传来龙灵峰炸毛的吼声:“秋灵治!我草你大爷!小爷腿疼得快断了,死哪儿去了?快来扶我!”
“哎呦,把龙爷给忘了!”秋灵这才想起车厢里还有个伤号,顿时顾不上跟余大海计较,转身就往马车跑,“等会再说这个,我还有个兄弟在里面,他腿上有伤。”
那边谭副将已经验过龙灵峰的身份令牌,正指挥着亲兵小心翼翼地要扶他下车,可这爷却不伸手,而是扯开嗓子吼,众人满脸的无奈。
秋灵几步冲过去,挤开开亲兵,一躬身。龙灵峰爬到秋灵背上,圈住秋灵的脖子,一脸满意。
秋灵背起龙灵峰,回头对跟过来的余大海道:“余老大,这是我兄弟龙灵峰。我俩赶了一天路,累得骨头都快散了,今晚能不能在你这儿歇脚?”
“瞧你说的,啥行不行的。”余大海大手一挥,“就是地方简陋了点,别嫌寒碜。”
“谁要跟这货住一块儿?”龙灵峰趴在秋灵背上,脑袋一扭,语气嫌弃得很,“小爷要单独房间,离秋灵治远点。这货睡觉打呼磨牙,吵得小爷没法睡。”
谭副将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龙猎人放心,属下这就为您安排单独的营帐,保证清静。”
“还是谭副将懂事。”龙灵峰哼了一声,又轻捶了一下秋灵的后背,“快走快走,磨磨蹭蹭的,小爷的腿都要被你颠断了。”
秋灵满脸堆笑,冲着龙灵峰讨好道:“知道了,龙爷辛苦啦!”
龙灵峰傲娇地哼了一声,斜睨了秋灵一眼,没好气道:“还不是你,到处惹是生非、树敌。”
秋灵忙不迭地点头,一副认错的模样:“是是是,都怨我。” 说完,她转头看向谭副将,神情变得认真起来:“先去一趟军医处吧,我和龙爷一身伤,也该换药了。麻烦你们的军医帮忙处理一下。”
谭副将身姿挺拔,立刻抱拳回应: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 说完,他转身迅速安排了一个亲兵,催促道:“快去军医处通知,让他们准备为两位猎人换药。”
亲兵得令后,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。
余大海慢悠悠地走在秋灵的身旁,眼睛滴溜溜地在秋灵和龙灵峰身上来回打转,眼中那抹意味不明的神色愈发浓郁,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。他这副模样,显然是把秋灵对龙灵峰的关系想歪了,心里不知在琢磨着什么有趣的念头。
而韩礼忠则静静地跟在众人身后,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,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,安静得如同影子一般。
小剧场
和尚遇虎,先后扔出铙钹、经卷。老虎逃回洞穴,母虎问故,老虎答:“那和尚太无礼,抢了他两片薄脆(铙钹),还掠来一本缘簿(化缘账本),不得不跑。”
(用动物视角讽刺和尚化缘如打劫,堪称古代版“虎口脱险”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