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3章 阿澈的血(1 / 2)

季延的手腕被触手打中,等离子刃飞了出去,插进远处的沙地里,刀柄还在晃。他的右臂发麻,整个人摔在地上,肩膀撞到石头,疼得直吸气。另一条触手又扑过来,他赶紧滚开,手掌在地面擦破了,火辣辣地疼。

白幽被三条触手逼退,左肩撞上断掉的支架,滑坐在地。她抬手去挡,断管被打飞,手臂也被划了一道,血顺着袖子流下来。她没出声,靠着支架喘气,眼睛盯着肉瘤中间那颗人头。
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周崇山的声音响起,像是从地下传来的,语气很冷。

阿澈缩在护盾边上,膝盖顶着胸口,手指抠着地。他看见白幽的布条渗血,血滴在地上,像小时候基地发的糖块融化的样子。那天他把糖分成三份,说这是季延哥、白幽姐和我的。现在白幽姐的血一直在流,没人能拦。

他低头看胸前的木牌,星形的边硌着手。他又抬头,看见季延正挣扎着爬起来,右手还伸着,想去够那把刀。可更多触手从裂缝钻出,像树根一样往四周爬。

阿澈突然张嘴,咬住左手食指。

牙齿陷进肉里,血立刻冒出来。他疼得皱脸,但没松口,反而咬得更深,直到嘴里有铁腥味。他抬起手,把血抹在木牌的刻痕上。

木牌一下子变烫。

牌子亮起暗红光,一闪一闪,像心跳。护盾震了一下,原本透明的膜变成深红,边缘像火在烧。

一条冲向白幽的触手撞上护盾,瞬间焦黑,卷曲、碎裂,化成灰飘走。别的触手停下,像是碰到墙,纷纷后退,发出低吼。

白幽愣住了。她低头看自己流血的手臂,又抬头看护盾。她撑着支架站起来,腿有点软,但站住了。

季延也看到了。他趴在地上喘气,看着那层红色护盾。他不动,慢慢把手收回,用手撑地坐起。右臂还麻,但左手能用。

他转头看向阿澈。

小孩跪在那里,左手食指还在流血,木牌贴在胸口,亮得很刺眼。他脸色发白,嘴唇发抖,但眼睛睁着,盯着护盾外那些退缩的触手。

季延没说话。他慢慢爬起,踉跄一步,站稳。等离子刃还在沙地里,离他五六米远。他看了眼肉瘤,主触手缩回去了,但裂缝周围还在动,像呼吸。

他弯腰抓起一把石头,朝最近的触手砸去。

石子打在肉瘤上,发出闷响。那根触手抖了一下,没再扑。季延明白了——它们怕护盾。

他开始往沙地走。每一步都小心,脚踩碎石发出轻响。一条细触手突然从旁边窜出,他侧身躲开,肩头被划破,衣服撕开,皮肤火辣。他不停,继续走,终于摸到刀柄。

刀还在震,蓝光很弱。他拔出来,回头看护盾。

红色光罩下,白幽靠在支架上,右手按着伤口,脸色发白。阿澈跪着,手指上的血顺着木牌滴下,在地上留下一个个红点。

季延握紧刀,转身冲向裂缝。

他跳起,双手持刀劈向金膜。刀尖撞上膜,蓝光炸开,紫黑毒液顺着刀流下,和红光碰在一起,发出滋滋声。金膜剧烈晃动,裂纹扩散,比上次更深。

刀插进三分之二。

他准备再压下去时,刀上的蝎王血开始冒烟。

先是白气,接着变灰,像是被吸走了。他低头看,肉瘤表皮在鼓动,那些烟顺着纹路往里渗,像被吃掉。

母体传来吼声:“这是……种子计划的血脉?!”

声音变了,不再嘲讽,而是震惊和贪婪。

季延瞳孔一缩。

毒素没失效,是它在吸收。

他立刻松手,但刀卡在膜里,拔不出。他盯着金膜,发现它的波动变了,更稳了,像被重新激活。护盾还是红的,但他感觉空气更重了。

白幽也感觉到了。她靠在支架上,右手抬起,看着指尖。血还在流,她没包扎。她看着阿澈,看着发光的木牌,又看向季延。

“它在恢复。”她说,声音哑。

季延点头,不回头。他蹲在裂缝边,左手按地,右手摸工具包。零件还在,铜线、螺丝、电池——平时修东西用的。但现在没用。他需要更强的震荡,只要五秒。

可他已经没有启动的东西了。

上次用的是净水器底座里的旧电容,早就没了。他翻遍包,最后停住,手里捏着一根细铜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