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从观测站的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季延脚边那只被钉住的蝎子身上。它的后腿还在动，外壳在阳光下发黑发亮。
阿澈蹲在操作台后面，手紧紧抓着木牌。他不敢看蝎子，可眼角还是看到了它尾巴上的毒囊。他咽了口水，喉咙很干。
白幽站在季延左边，手放在短刀上，脚踝上的伤肿了起来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又看向通风口。那里很安静，连风声都没有。
季延活动了下手腕，虎口裂开了，流着血。他没有包扎，只是把工具套往上推了推，露出了手表。屏幕是黑的，和平时一样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他对阿澈说，声音很小，“这东西不是自然长出来的，是人为做的。”
阿澈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季延弯腰，用钳子夹起电击针，轻轻碰了下蝎子的壳。针一碰到，壳上的一道线闪出蓝光。他马上把手缩了回来。
“里面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白幽皱眉：“你是说，它像个机器？”
“一半是肉，一半是零件。”季延看着那条线，“刚才那些触手上的纹路，和这个一样。有人在
阿澈突然抱紧木牌。他胸口发热，像有热气往上冲。木牌自己动了一下，扣带松开，慢慢浮到空中。
季延抬头。
一只银白色的机械鹰从木牌飞出来，翅膀不大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它绕了一圈，突然冲向地上的蝎子。
白幽本能地拉弓，但手停住了——她看清了，鹰没有攻击，而是用翅膀扫过蝎子全身。一道银光闪过，蝎子僵住了，接着“咔”一声，壳裂开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露了出来，发着微光。
季延立刻上前，用钳子小心夹出晶体。刚拿到手里，他的手表突然亮了，显示一行字：“检测到高纯度变异能源，能量值9.7，适配生态穹顶主发电机启动阈值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看向白幽：“这能发电。”
白幽没说话，盯着那块晶体。她见过这种光——小时候在孤儿院地下室，养父修设备时，里面的电池就是这样的。
“跑了六只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只有这一块？”
“不够。”季延摇头，“这种发电机，至少要七块才能启动。”
阿澈伸手想拿回木牌，可机械鹰没回来，反而飞到通风口上方，停在半空，翅膀一震。
地面微微震动。
“
季延盯着通风口内壁。沙子往下掉，深处有微弱的蓝光一闪一闪，和逃走的蝎子身上的光一样。
“它们还连着。”他说，“信号没断。”
白幽拿出一支箭，箭尾有个小槽。她把晶体放进去，卡紧。“我射高点，试试能不能引出来。”
季延点头：“声波炮残骸还有磁场，也许能吸住。”
白幽搭箭拉弓，动作很稳。她瞄准上方，松手。
箭飞出去，划出弧线。快到顶时，机械鹰冲出，翅膀扫过箭身，整支箭被银光包裹。下一秒，通风口的沙层炸开，六道蓝光同时出现。
“来了！”季延喊。
第一只蝎子从东侧冲出，刚落地，银光就落下。它身体一僵，壳裂开，第二块晶体飞出。接着西侧两只冲出，机械鹰分成两道影子，几乎同时扫过，两只蝎子爆裂，晶体升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