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幽连续射箭，三支载晶箭依次飞出。每支都被银光激活，准确命中晶体，把它们带到中央的声波炮残骸上。晶体靠近时，残骸嗡嗡响，自动吸附，排成一圈。
第三波，最后三只蝎子从不同方向冲出，速度快得看不清。季延拿起匕首准备扔，但机械鹰已经俯冲下去。它在空中来回闪动，银光接连扫过，三只蝎子同时裂开，晶体全部弹出。
白幽射出最后一箭，正中第七块晶体。七枚晶体在空中围成一圈，缓缓旋转，发出稳定的嗡鸣。声波炮残骸被激活，表面出现暗红色线条，像是通了电。
“链成了。”季延松了口气。
阿澈坐在地上，木牌落回胸前，扣带自动锁好。他抬头看着那圈发光的晶体，没说话。
突然，废墟底部传来震动，像是有什么在收缩。母体剩下的组织开始发亮，表面出现很多裂缝，蓝光从缝里透出来。
“要炸了吗？”白幽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是炸。”季延看着能量链，“是失衡。它已经没意识了，只是能量乱窜。”
“我们走吗？”
“不。”季延抬手，“现在走，链会断。让它自己散，能量会被吸收。”
他走到白幽身边，指着空中：“你再调一下位置，左边那块偏了。”
白幽立刻取箭，射向左侧晶体。箭尖轻轻擦过，晶体转动，重新对齐。七块晶体的光连成完整的环，嗡鸣声变稳了。底下的震动也慢慢减弱，组织的光由强变弱，最后“砰”一声轻响，化作灰烬，随风飘散。
尘埃落定后，地上只剩一枚旧戒指。金属上有波纹，中间一点微光闪着，像心跳。
季延没马上捡。
他蹲下，从工具套里拿出一块厚布铺在地上。然后用钳子夹起戒指，放进一个密封盒里。盒子合上时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
白幽站着没动，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盒子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季延把盒子塞进衣服内袋，“但能控制这些蝎子的东西，不会是普通的零件。”
阿澈站起来，走到季延身边。他抬头看着空中运转的能源链，小声问：“它不会再回来了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季延抬头，“但只要这链子在，这片地方就不会再长那种肉瘤。”
白幽低头看自己的脚踝。伤还在疼。她没碰，只是拉紧了斗篷。
季延看了眼表，屏幕恢复正常，显示时间：07:43。他把手表藏进袖子里，走向操作台残骸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一天都没吃了。”
阿澈点点头，摸了摸肚子。
白幽没动。她看着季延的背影，又低头看沙地——刚才戒指躺过的地方，还有一个浅印子。
季延从工具箱底层翻出半块压缩饼干，掰成三份。最大的一份给阿澈，第二份给白幽，最小的一块留给自己。
阿澈接过，没马上吃，把饼干放在膝盖上压平，低头看着上面的纹路。
白幽咬了一口，很干，难咽。她没说话，慢慢嚼着，眼睛看着季延的手。
他的虎口还在流血，一滴血落在密封盒边缘，顺着缝隙渗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