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是其中一把。”他捡起拆开的外壳，“它能启动地图，说明它认某种信号。是血，是温度，还是别的，还不知道。但它能连上系统，就不是死物。”
他说完，把零件装进密封袋，放回工具套。动作很快，但手指有些发紧——昨晚打得太狠，还没完全好。
阿澈坐回地上，双手抱住膝盖。木牌贴在胸口，热度退了，但那种共鸣的感觉还在，像心跳后的余音。
“那个房间……”他小声问，“是不是和我有关？”
没人回答。
白幽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投影。那个标着机械鹰的房间位置很特别，不在主控区，也不在储存室，而是夹在能源核心和生态舱之间，像个被藏起来的地方。
她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我的木牌上有箭头。”她说，“你的有星星。可这里的标志是鹰。三个不一样。”
季延点头：“但都能激活东西。说明它们本来就是一套。”
“那为什么分开？”阿澈抬头，“为什么要让我们一个个去找？”
问题留在空中，没人能答。
阳光慢慢移过废墟，照到能量链的位置。七枚晶体还在运转，发出稳定的嗡鸣。这片区域暂时安全，母体组织已经彻底消失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但他们都知道，刚才看到的地图，不是结束。
是入口。
季延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看了眼手表，时间是07:51，和昨天一样正常。他把手表往袖子里压了压，走到操作台残骸边，从底层翻出一个金属盒。
打开后，里面有几块备用电池和一小卷铜线。他取出铜线，弯成一个简单的环状探测器，靠近戒指残件。仪器震动了一下，发出短促的滴滴声。
“还有反应。”他说，“就算拆开了，它还在发信号。”
白幽皱眉：“发给谁？”
“不一定是谁。”他收回探测器，“也可能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等它。”
阿澈听不太懂，但他知道一件事：从他被季延从沙暴里救回来那天起，他就一直在等一个答案。不是谁杀了他爸妈，也不是他到底是谁，而是——为什么偏偏是他戴着这块木牌？
现在，那个答案好像就在地下三百多米的地方，等着他们下去看。
季延把所有记录收好，塞进内袋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全息图，红点依然亮着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。
“先不动。”他说，“，测承重墙，还要搞明白这枚戒指怎么用。”
白幽点头：“我去拿绳索和照明灯。”
“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废弃车辆，能拆点防护板。”他说，“你脚伤没好，别乱跑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她打断他，“而且我不信别人。”
季延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阿澈抱着木牌，仰头看着空中的地图。机械鹰的图案在转，和他胸前的一模一样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快要碰到光影时，嗡鸣声突然增强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投影稳定了，坐标信息完整保留。
他收回手，心跳快了一下。
季延站在他身旁，左手握着拆开的戒指残件，右手护住腕表，神情冷静。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组参数，笔尖停了一下，写下“启动条件未知”五个字。
白幽站在投影侧边，手指再次摸到斗篷里的笔记，指尖压着那句“箭头所指，终归之地”。她的眼神闪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变得坚定。
阿澈坐在地上，双手环膝，望着空中与自己共鸣的装置，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好奇。
没有人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