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幽眼神没动，盯着前方黑暗。阿澈抿着嘴，额角出了点汗。
“系统还在工作。”季延低声说，“这不是遗迹，是活的。”
没人说话。空气变得更沉了。
阶梯尽头是一堵墙，其实是一扇门。金属做的，表面光滑。中央刻着一个图案：一颗种子刚破土，嫩芽微微卷曲，
阿澈盯着那图案看了很久。他不认识字，但觉得熟悉。像小时候梦见过的画面：土里钻出一点绿，风一吹，大地就活了。
季延上前五步，在门前停下。他用手工具探测门缝。没有电流，没有压力差，也没有能量波动。一切都很平静。
“不像有陷阱。”他说。
“可它为什么不打开？”白幽问。
“也许不用打开。”季延回头，“也许它已经在开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中央出现一道十字缝隙，缓缓向两边滑开。动作很慢，但稳定，像是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一刻。门后是更深的黑暗。通道笔直，墙上还是涂着荧光箭头，继续指向前方。
三人站在门口，谁都没动。
阿澈的手还贴在木牌上，热度没退。他看看季延，又看看白幽。女人站在那里，弓已拉开一半，箭搭在弦上，目光像刀一样扎进门内。她的肩膀绷得很紧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季延站在最前，右手慢慢放下匕首，左手却更紧地护住腕表。他盯着门里的黑暗，像是在判断什么。
“进来，说明我们拿对了钥匙。”
“我们三个都是钥匙。”阿澈小声说。
季延看了他一眼，没否认。
白幽终于松了半口气，但手没离开弓弦。她往前半步，站到季延身边，仔细看门框两侧的纹路。“这些符号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和我养父笔记里的不一样，但风格像。应该是同一批人留下的。”
“那就不是巧合。”季延说，“他们是故意分开的，让我们一个个找过来。”
阿澈低头看自己的木牌。星星图案在昏光下微微发亮，和门上的种子图案遥相呼应。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热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他的肋骨。
门里的黑暗很静。
季延抬起脚，却没有迈出去。他站在门槛前，影子被光照在地上，拉得很长。白幽伸手按住阿澈的肩，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。孩子的呼吸变快了，但他没躲。
金属门已经完全打开，通道就在眼前。箭头一直指向深处，没有尽头。
季延的手腕动了一下，表盘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，随即熄灭。
外面的阳光照不到这里。
里面没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