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刚才那一下不是开玩笑。”白幽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,“毒刺能穿金属,要是吸了花粉,不死也得昏三天。”
“也许是我们靠太近了。”季延指了指地面,“你看,我们从门口走到这儿,大概十五米。那些植物是在我们过了某个点才动的。”
白幽仔细看,确实如此。他们现在站的位置,正好是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浅色线外面。线里面的地颜色更深,植物也更多。
“像是警戒线。”她说。
季延点头:“可能是自动防御。我们没输密码,门是自己开的。它可能不确定我们是不是它要等的人。”
阿澈听着,忽然小声说:“我刚才……站在门口的时候,心里想着‘我想进去’。”
两人一起看他。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他赶紧说,“就是看到门上的种子图案,好像在哪见过。然后我就想,要是能走进去看看就好了……接着门就开了。”
季延沉默几秒,把手表靠近木牌。屏幕闪了一下,跳出新数据:“检测到空间结构响应,共鸣频率匹配度91%。”比之前高了三个百分点。
他收起表,看着中央的球体。它还是静静飘着,没有回应。但空气里的紧张感,好像比刚进来时轻了一些。
白幽检查了箭囊,确认剩下的“寻”字箭都在。她把刚才射出去的那支捡回来,箭头已经被毒液腐蚀出一个小坑,不能用了。她皱眉,换了一支新的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她问。
季延看了看四周。更多藤蔓从地里钻出来,但都在警戒线外停下。几朵新的喇叭花开了,但没有喷花粉。整个空间变得很安静,甚至有点奇怪。
“先不动。”他说,“等它下一步动作。”
阿澈靠着白幽坐下,双手还抱着木牌。热度退了,但他能感觉到里面还有东西在轻轻震动,像心跳,又像在传什么信号。
白幽低头看他,发现孩子眼角有点红,应该是吓的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到他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说,“有我们在。”
季延站着没动,左手护表,右手放在工具包口。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绿色球体。它太安静了,不像防御系统,倒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等谁?
外面的阳光照不进来。门在他们进来后就关上了,没有声音,也没有震动。整个空间只有球体的微光,墙上那些荧光箭头依然指向深处。
阿澈抬头看着球体,忽然觉得它像一只眼睛。
不是凶的,是温和的,带点期待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木牌抱得更紧了。
季延的手腕动了一下,表盘闪过一道很淡的蓝光,很快就灭了。
白幽慢慢松开弓弦,但箭还在弦上。她看了季延一眼,又看了阿澈一眼,最后看向那个悬浮的绿色球体。
它还在转。
叶脉里的光,一明一暗,像在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