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个个倒下，不再动。
病毒清除了。
阿澈松了口气，身子往后一仰，差点坐倒。季延伸手扶住他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
白幽走过来，把空箭囊甩到背后，残留的光在皮带上闪了闪。她看着眼前这片地，沙暴散后露出干裂的地面，远处的地平线清楚可见。
然后她看到了路。
一条发光的小道，从他们脚边开始，笔直向前。路不宽，够两人并行。光点像是埋在土里的萤火虫，一亮一灭，节奏稳定。
三人站成一排，望着那条路。
尽头有个人影。
半透明，轮廓模糊，但能认出是周崇山。他站着，下半身和沙地混在一起，皮肤像沙粒，手臂慢慢变成沙子，随风飘散。他不动，也不说话，像一尊正在风化的雕像。
“他在融合。”季延低声说，“把自己变成沙漠的一部分。”
白幽冷笑：“所以他以为这样就能不死？躲在沙子里当虫子？”
“不是不死。”季延摇头，“他是想换个方式控制这里。只要还有变异体出现，他就能靠病毒重新长出来。”
阿澈抓着木牌，小声问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季延没马上答。他低头看表，蓝光稳定，倒计时停在03:48。表盘没新提示，系统也没给指令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事，得靠他们自己走过去。
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，在地上划了道线。
“以前我修东西，总想着省零件，藏本事。”他一边划一边说，“后来明白，有些东西不能省。比如水，比如命。比如这条路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掉手上的灰。
“他以为我们在赎罪。但我们不是来认错的。”他看向白幽和阿澈，“我们是来告诉他们——人不该这么活。”
白幽点头，走到他右边，站好。
阿澈咬了下嘴唇，往前迈一步，站在左边稍后的位置，手一直没离开木牌。
三人面对发光的路，前方是半融于沙的周崇山，静止不动，像在等结局。
季延迈出第一步。
脚踩在光路上，脚下微光一闪，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