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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柯文阳离开会议室,回到自己办公室。关上门,他靠在门后,做了一个深呼吸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检查手表:录像时长2小时17分钟,数据已全部传回。又检查了笔记本电脑。会议的记录确实只保存在本地,没有上传云端。
但他悄悄复制了一份,存进一个加密U盘。
做完这些,他给柯景阳发了一条加密信息:“冰山一角,深不可测。速议。”
晚上七点多,小雨工作室里。
投影仪上播放着手表拍摄的视频。虽然画质一般,但图表上的数字,和名字都清晰可见。
陈薇拿着激光笔,指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:“香港鼎盛贸易,注册资金只有100万港币,但过去三年经手的资金超过500亿。明显是个空壳公司。”
阿杰在电脑上调出这家公司的资料:“法人叫陈德福,73岁,加拿大籍。确实患有阿尔茨海默症,目前在温哥华一家养老院。公司实际控制人叫陈丽莎,28岁,是汉斯的女儿,但改了姓,随母姓。”
“汉斯是德国人,他女儿为什么姓陈?”大刘问。
“汉斯的第一任妻子是香港人,姓陈。”阿杰继续翻着资料,“陈丽莎在苏黎世大学读的法律,毕业后在父亲的事务所工作,三年前开始负责亚洲业务。”
柯景阳盯着屏幕上的受益人名单:“银杏A、银杏B、银杏C……这代号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跟银杏山庄有关。”柯文阳说,“王叔和周永昌生合伙的第一个项目,就是银杏山庄。用这个代号,可能是周永昌生的某种……纪念?或者恶趣味?”
陈薇把名单放大:“这些代号对应的人,我查了几个。银杏A是个退休副省长的儿子,现在在做房地产。银杏B是银行前行长的女婿,开了家投资公司。银杏C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李国华的侄子,在英国读硕士。每年50万英镑的生活费,由信托支付。”
“李国华知道吗?”林小雨问。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柯文阳说,“周永昌生是通过汉斯直接操作的,李国华可能只知道,自己的侄子有‘海外奖学金’。”
柯景阳脸色凝重:“所以周永昌生不只是洗钱,还在用这种方式控制关键人物。谁不听话,就切断资金链,甚至可能曝光。”
“对。”陈薇点头,“这才是最可怕的。他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,每个节点上的人,要么是他的同谋,要么是他的傀儡。”
阿杰调出另一份数据:“我查了那个加密货币的部分。资金通过一个叫‘暗流’的交易所流转,这个交易所注册在塞舌尔,老板是个俄罗斯人。我尝试追踪了几笔交易,最终都消失在‘混币器’里,查不到了。”
“混币器是什么?”大刘问。
“一种加密技术,把很多人的交易混合在一起,然后重新分配,让追踪变得几乎不可能。”阿杰解释道,“简单说,就是洗钱的高级版。”
工作室里气氛沉重。
他们原本以为,周永昌生只是个利用内幕消息操纵股价的庄家。但现在看起来,那只是冰山一角。
水下部分,是一个跨越三大洲的金融犯罪帝国。
“我们……”林小雨声音发颤,“我们真的能扳倒他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窗外夜色渐深。城市依旧灯火通明,车流如织。
但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下,有多少这样的暗流在涌动?
柯文阳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他看着楼下的街道,很久,才说:
“能不能扳倒,都得试试才知道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所有人:“王叔教过我一句话:这世上有些事,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才去做,而是做了,才有可能看到希望。”
柯景阳也站起来:“那就做到底。”
陈薇合上笔记本:“我会把今天拿到的所有证据,整理成报告,递交上去。国际刑警组织那边,我同学已经在关注了。”
阿杰敲了敲键盘:“我会继续追踪资金流向,尽可能找到更多证据。”
大刘拍了拍胸口:“打架我擅长,技术我不懂。但需要拼命的时候,我第一个上。”
林小雨看着他们,眼睛有点红:“我……我能做的,就是给你们做好后勤。饿了有饭吃,累了有地方休息。”
文阳笑了。这是今天第一次,他真心实意地笑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柯景阳说,“各司其职,做好自己的事。下周五,香山会所,最后一战。”
“最后一战。”柯文阳重复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,清冷的月光洒进工作室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映着那抹微光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周家别墅里,周永昌生正站在书房窗前,同样看着那轮月亮。
他手里拿着柯文阳整理好的会议记录,一页页地翻看着。
记录很详细,重点突出,逻辑清晰。
完美得……有点过头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:
“查一下柯文阳今天的行踪。特别是会议期间,有没有异常的通讯记录。”
“是。”
挂断电话,周永昌生继续看着月亮。
月光下,他的脸一半明,一半暗。
像他的人生,也像他正在下的这盘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