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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。”
柯文阳跟着两个保镖下船，上了一辆停在码头的黑色商务车。车子驶离码头，往市区方向开。
车上，老吴还在“痛苦呻吟”，但柯文阳注意到，他的手指在座椅上轻轻敲击：“谢谢。”
文阳没回应，只是看着窗外。
车子开到半路，经过一个路口时，突然被一辆面包车别停。
“操！”司机猛踩刹车。
面包车上跳下几个人，都戴着口罩和帽子，手里拿着……棍子？
保镖立刻掏枪，但对方动作更快，几棍子砸下来，两个保镖晕了过去。
文阳假装反抗，也被“打晕”在地，其实对方收了力，只是做做样子。
老吴被那些人架上面包车。临走前，他看了柯文阳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面包车扬长而去。
柯文阳躺在地上，等了几分钟，才“悠悠转醒”。他检查了两个保镖，还活着，只是晕了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周永昌生打电话。
“周总，出事了。”他声音“慌乱”，“半路被劫了，对方五六个人，有备而来。老吴被带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周永昌生说：“知道了。你回来吧。”
下午两点多，游艇上。
柯文阳回到船上时，周永昌生已经不在甲板上了。他在船舱的客厅里，正在泡茶。
“坐。”周永昌生指了指对面。
柯文阳坐下，心跳得很厉害。他不知道周永昌生信了多少。
“茶，大红袍，今年的新茶。”周永昌生倒了两杯，“压压惊。”
柯文阳端起茶杯，手有点发抖。
“今天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周永昌生问。
“我……”柯文阳放下茶杯，“我觉得有内鬼。对方知道我们的路线，知道老吴在车上，时间掐得太准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永昌生喝了口茶，“那你觉得，内鬼是谁？”
柯文阳后背发凉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但肯定是熟悉我们行动的人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周永昌生放下茶杯，看着柯文阳，“所以我已经派人去查了。查今天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，包括……你。”
柯文阳心脏骤停。
“但我觉得，不是你。”周永昌生突然笑了，“如果你真是内鬼，就不会让老吴被劫走，你会直接杀了他，灭口。那样更干净。”
柯文阳松了一口气，但不敢完全放松。
“不过……”周永昌生话锋一转，“你今天的表现，还是太软弱了。老吴那种人，早就该处理掉。你居然还想着送医院。”
“我是怕他死在船上，惹麻烦……”
“麻烦？”周永昌生打断他，“文阳，你记住：在这个圈子里，心软就是最大的麻烦。今天你心软一次，明天就可能被别人捅一刀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海面：“下周五见李主任，你要拿出点狠劲来。李国华不是老吴，他是条老狐狸。你稍微露出一点破绽，他就会察觉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周永昌摆摆手，“好好准备。这次别再让我失望。”
柯文阳起身，离开船舱。走出游艇时，海风吹来，他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。
坐进车里，他才敢大口喘气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加密信息。陈薇发来的：
“老吴已安全了，在秘密地点。他交代：周永昌生确实在测试你，底舱有隐藏摄像头和录音设备。你今天的表现，勉强过关。”
文阳盯着那条信息，看了很久。
勉强过关。
意思是，周永昌还有怀疑。
他发动车子，驶离码头。
而游艇上，周永昌生站在舷窗前，看着柯文阳的车远去。
他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正是底舱的监控录像，柯文阳敲击水管，塞纸条，老吴突然“发病”……
他反复看了三遍。
然后关掉视频，拨通电话：
“继续监控。下周五之前，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
挂断电话，周永昌生走到酒柜前，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海天一色。
“文阳啊文阳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到底是真的傻，还是……装得太像？”
海风吹过，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