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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杰已经开始敲键盘:“香山会所的建筑图我调出来了。主建筑三层,有前后门,但周永昌生肯定会包场,保镖不会少。”
大刘凑过去看:“有多少?”
“按周永昌生的习惯,至少八个。四个在门外,两个在一楼大厅,两个在会面房间外。”阿杰调出周永昌生过去几次会面的安保记录,“但今晚情况特殊,他可能要跑路,可能会带更多人。”
“能黑进他们的通讯系统吗?”陈薇问。
“我试试。”阿杰说,“但如果他们有备用方案,比如用对讲机而不是手机,我就没辙了。”
林小雨一直没说话,此刻突然开口:“我……我能做什么?”
柯景阳看着她:“你留在后方。如果我们进去两小时还没消息,或者你收到我发的紧急信号,就立刻把所有证据公之于众,发到网上,发给媒体,发给所有能想到的部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柯景阳顿了顿,“保护好自己。如果周永昌生跑了,可能会报复。”
林小雨摇头:“我不怕。但你们……一定要回来。”
柯景阳拍了拍她的肩:“会尽最大的努力回来。”
窗外,夕阳西下,天边染成了血红色。
柯景阳看着那抹残阳,突然想起王叔笔记里的另一段话:
“1998年秋天,银杏叶黄的时候,老周来找我,说想重修旧好。我信了,结果又被他坑了一次。后来我想明白了,有些人就像秋天的银杏叶,看着金黄灿烂,但一碰就碎,底下全是腐烂。”
银杏叶。
银杏山庄。
银杏号游艇。
周永昌生好像对银杏有某种特别的执念。
“也许……”柯文阳突然说,“在他心里,银杏代表着他和王叔的开始。他要让这个符号,贯穿他们恩怨的始终。”
陈薇若有所思:“心理学上,这叫‘仪式化复仇’。把复仇过程变成一种仪式,每个环节都有象征意义。这样,复仇的快感会更持久。”
阿杰嘀咕:“变态还这么多讲究。”
大刘已经开始检查装备,甩棍、电击器、防弹背心(从黑市买的,不知道真假)。
“别带这些。”柯景阳制止,“香山会所有安检,带不进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?空手去送死?”
“带脑子。”柯景阳说,“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他从背包里拿出两个微型设备,递给柯文阳一个:“最新款的录音录像一体机,藏在皮带扣里。电池续航八小时,够了。”
柯文阳接过来:“你哪里弄来的?”
“陈薇给的。”柯景阳看了一眼陈薇,“说是‘最后的存货’。”
陈薇苦笑:“我职业生涯所有的违规操作,都用在这件事上了。等事情结束后,估计得写一万字的检查。”
“如果能结束的话。”阿杰小声说。
房间里又安静了。
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,窗外华灯初上。城市的夜晚开始了,灯红酒绿,歌舞升平。
而他们,要去赴一场生死之约。
柯景阳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轴。从1988年到今天,三十年的恩怨,终于要在今晚了结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柯文阳点了点头,把设备藏好。
两人走出工作室,其他人送到门口。
“等你们回来喝酒。”大刘说。
“回来我请客。”柯文阳笑。
电梯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目光。
电梯下行,数字一层层地跳动着。
柯文阳突然说:“哥,如果今晚我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柯景阳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,也看着身边的弟弟,“我们必须赢。为了王叔,为了秀兰阿姨,为了所有被周永昌生害过的人。”
“也为了我们自己。”柯文阳补充着。
电梯到了一楼,门打开。
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大堂,人来人往。
两人走出电梯,走入人群里,走进夜色里。
走向那个等待了三十年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