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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景阳想了想：“不用。这种事……人越少越好。你们在这里准备今晚的行动，我回来再跟你们汇合。”
“如果他情绪失控呢？”林小雨转过身，眼睛还是红的，“文阳脾气倔，万一他知道了真相，非要马上去找周永昌生拼命怎么办？”
柯景阳早就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如果他要拼命，我就按住他。”他说，“按住他，告诉他：王叔用命换你活下来，不是让你去送死的。你要好好活着，才是对你父亲最大的孝顺。”
这话他说得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。
陈薇突然说：“其实……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文阳可能早就猜到了。”陈薇调出柯文阳日记的摘录，“你看这段，他写‘王叔看我的眼神，有时候像看自己的孩子’。还有这段，‘周永昌生对我好得过分，好得不像对待一个下属的儿子’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文阳很聪明，又跟了周永昌生三年。就算没有确凿证据，心里可能也有怀疑。”
柯景阳愣了一下。他想起柯文阳这些年的一些反常举动：对王叔格外的亲近，对周永昌生若有若无的抗拒，还有那次在咖啡馆，文阳说“我有我的苦衷”时的眼神……
也许，文阳早就感觉到了什么。
“那就更该告诉他了。”柯景阳把东西装进背包，“让他知道，他的感觉是对的。”
他站起来，背上包：“我去了。你们按计划准备，晚上八点，香山会所见。”
走到门口，林小雨叫住他：“景阳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林小雨声音发颤，“你们俩……都要小心。”
柯景阳点头，推门离开。
来到王叔墓园。
夕阳把墓碑染成了金色。柯景阳坐在王叔墓前，点了三根烟，王叔生前爱抽这个牌子的烟，插在墓碑前的土里。
烟在晚风里慢慢燃着，青烟袅袅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