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安眼神一凝,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肉肉,一股温和的灵力输入她体内:“肉肉,冷静!慢慢说,说清楚!
在哪里发生的?那只鸟什么样子?
锦觅如何救它?带走是什么意思?是强迫还是……”
在穗安的安抚下,肉肉终于勉强压下一些恐惧:
“就、就在今天……我们走到一片特别漂亮的山谷,有很多很多红色的花,像火一样……锦觅说那是凤凰花,很罕见,正高兴呢……突然!
天上……天上好像烧起来了一样。
红光一片,然后一个巨大的、金色的影子就从天上直直掉下来了。
轰的一声,砸在山谷里,地都震了!”
她比划着,眼中满是后怕:“我们吓了一跳,躲到石头后面看……那、那好像是一只鸟,好大好大,羽毛是金色的,但是很多地方焦黑了,还在冒烟,好像……好像烧伤了,昏迷不醒,身上还有很吓人的雷电一样的光一闪一闪的……”
肉肉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:“锦觅她……她胆子大,说那鸟好像伤得很重,看着可怜。
我说危险别过去,她不听,说感觉那鸟气息虽然可怕,但没有恶意,而且……而且她说她感觉到那鸟身上有很精纯的火灵力和生机在流失,像是……像是在‘涅盘’失败了一样?
她想起学宫里教过,有些神禽涅盘时受干扰会反噬,她就……她就拿出师尊您给的百花清露,还有她自己凝聚的木灵生机,想去试试能不能帮它稳住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 涅盘?金色神鸟?难道是……
“然后……然后她就小心靠近了。那鸟好像感应到她的生机,微微动了一下。锦觅就把清露和灵力渡了过去……那鸟身上的焦黑好像褪了一点,光芒也稳定了些。可、可就在这时!”
肉肉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,“那鸟突然睁开了眼睛!眼睛是金色的,好亮!它看了一眼锦觅,然后……然后身上忽然卷起一阵带着火星的风,一下子就把锦觅卷到它背上,接着双翅一展,呼啦一下就飞上天了。
快得就像一道金光,眨眼就没了。
我喊锦觅,她好像回头看了我一眼,但根本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带走了!”
肉肉抓着穗安的袖子,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元君!那鸟是不是恩将仇报啊?它把锦觅抓到哪里去了?锦觅会不会有危险?
我用了所有办法都感应不到她,传讯符也没反应……我只能拼命跑回来……元君,您快想想办法啊。”
穗安脑海中迅速串联信息,几乎可以肯定,那只鸟,十有八九便是旭凤。
“果然,最后的因果牵扯,还是应在了这里。” 穗安心中暗忖。
锦觅救下涅盘的旭凤,这段缘起,恐怕就是消弭她身上剩余业力、同时开启那所谓“万年情劫”的关键节点。
只是没想到,会以这种突然的方式突然发生。
“肉肉,莫要惊慌。”
穗安松开手,“带走锦觅的,若我所料不差,应是天界火神旭凤。他涅盘遇险,为锦觅所救,此刻带她回天界,未必是恶意,或许是需要她的生机之力助其稳固恢复。”
“火、火神?”
肉肉呆住,她自然听过这位战神的名头,却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遇见,“可、可他为什么不说一声就带走锦觅?锦觅会不会被欺负?”
“天界规矩森严,火神行事或许霸道了些。” 穗安淡淡道,“不过,锦觅是我的弟子。即便在天界,也无人敢轻易动她。”
她悄然联系了润玉。
夜色渐深,璇玑宫内灯火阑珊,星河之光透过窗棂,洒下一片清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