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凤浑身一震,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看着锦觅眼中那陌生的痛楚和疏离,心像是被狠狠撕开。
痛苦、无力、愤怒交织,最终化为尖锐的嘲讽:“说什么?说我母后的罪孽?然后呢?锦觅,我马上……就要叫你一声嫂子了。你还要我说什么?”
他忽然上前,猛地把锦觅紧紧搂进怀里,低头就想吻她。
“啪!”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。
锦觅用尽力气推开他,眼眶通红,转身跑开。
璇玑宫内,润玉静静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。
锦觅跑回来时,脸上泪痕未干。
“锦觅,” 润玉转身,声音温和如旧,“这婚约,你若不愿,我可去求父帝收回成命。”
锦觅抬头,眼神迷茫:“我不知道……师兄,和你、和师尊、和肉肉在一起,很开心,很温暖。
可是和旭凤在一起……不一样。他让我笑得很开心,却也让我……很难过。这里,” 她捂着心口,“会痛。”
润玉看着她,眸光深邃,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天帝赐婚,并未让旭凤放弃。
相反,在最初的痛苦和挣扎后,他像是想通了什么,开始不顾一切地追逐锦觅。
天规、母命、婚约,似乎都无法再束缚他。
他放下战神的高傲,死缠烂打,想方设法出现在锦觅面前,道歉、解释、表白,甚至耍赖撒娇。
锦觅本就心思单纯,对旭凤并非无情,只是被血仇和婚约束缚。
在旭凤炽烈而执着的攻势下,她心防渐渐松动。
两人时而偷偷相见,旭凤带她去人间看花灯,去忘川看流萤,去一切远离天界是非的地方。
锦觅脸上的笑容多了,但眼底的忧愁也深了。
然而,荼姚的存在如同阴魂不散的噩梦。她总能找到机会,在锦觅难得开怀时出现,用最刻薄的语言刺伤她:
“和你娘一样,专会勾引别人。”
“嫁给杀母仇人的儿子,梓芬在天有灵,如何安息?”
“你以为旭凤真会为了你反抗我?别做梦了,孽种!”
每一次,都让锦觅心如刀绞。
终于有一次,在荼姚又一次当众羞辱后,锦觅再也忍受不住,哭着跑出了天界。
旭凤毫不犹豫地追了下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不知不觉闯入了一处上古遗留的险地秘境。
其中危机四伏,凶兽遍布。旭凤为保护锦觅,几次受伤,却始终将她牢牢护在身后。
在一次躲避秘境崩塌的险境中,两人被困在一处狭窄的灵穴,气息交织,肢体相贴。
劫后余生的悸动,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,以及那无法抗拒的彼此吸引,在那一刻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
不知是谁先主动,唇齿相触,气息交融,衣物委地……极致的欢愉如潮水般将两人淹没,那是灵与肉最彻底的结合,是情感最炽烈的宣泄。
就在那巅峰的愉悦席卷全身时,锦觅丹田深处,那枚沉寂了四千多年的陨丹,发出了极其轻微却清晰的——“咔嚓”声。
一道细微的裂痕,悄然浮现。
汹涌的情感,如同被禁锢了万年的洪水,第一次真正冲刷过她的心田。
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旭凤那深入骨髓的眷恋、渴望、以及……随之而来的、更尖锐的痛苦。
她在旭凤怀里,第一次不是因为惊吓或委屈,而是因为懂得了爱,懂得了恨,懂得了这二者交织的无解痛楚,而泪流满面。
泪水滚烫,仿佛能灼伤皮肤。
陨丹之上,裂纹又悄然蔓延了一丝。
旭凤紧紧抱着颤抖哭泣的她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他吻去她的泪水,声音低沉而坚定,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:
“锦觅,我们不回天界了。
我不做什么火神,也不做二殿下了。
我们成婚,就我们两个人,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隐居,好吗?
过往的恩怨……你能不能……试着放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