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是大地的心跳,是整个东胜神州的心跳。
然后石头裂开,一道金光从石头缝里劈出来,照亮天地。
金光越来越烈,越来越宽,从石头缝里涌出来,像火山喷发,像海啸翻涌,像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光从混沌中劈出来。
它直直地冲上天去,冲破了云层,冲破了罡风,冲破了三十三重天。
三界都在震。
整块仙石在一瞬间化为齑粉,一只小猴子跳了出来。
它欢呼着庆祝着自己的诞生!
它趴在石头上,懵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东张西望。
它叫了三声,从石头上蹦起来,蹦得老高。它在山崖上跑来跑去,从这块石头跳到那块石头,从那块石头又跳回来。
它跳累了,蹲在一块最高的石头上,两只爪子撑在地上,仰着头看天。
天上有云,白白的,软软的,慢慢飘过去。它看着云,不知道云是什么,但它想抓。它伸出一只爪子,朝天上抓了一把,什么也没抓到。它不恼,反而觉得好玩,咧着嘴笑了。
它从石头上跳下来,跑到海边,浪涌上来的时候它往后跳,浪退下去的时候它往前追。它追着浪跑,跑得飞快,浪退了它追上去,浪来了它跑回来。
它玩得高兴极了,吱吱吱地叫个不停。
玩了不知多久,它累了,蹲在一块礁石上喘气。阳光照在它身上,暖洋洋的,它眯起眼睛,忽然,它闻到甜甜的,香香的味道。
穗安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桃子朝猴子扔了过去。
猴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咬了一口。
汁水溅出来,溅在它的脸上、爪子上、胸口的毛上。
“吱吱!”
它叫了一声,把空了的爪子举起来给她看。然后它用爪子指着自己的嘴,又指了指穗安的袖子。
好吃,还有吗?
穗安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。她从袖子里又掏出两个桃子、一个梨、一把枣,一股脑都扔了过去。
猴子看见那些果子朝自己飞过来,高兴得原地转了一圈,然后张开双臂,像接宝贝一样把它们一个一个接住。
左手接住一个桃,右手接住一个梨,尾巴卷住一个枣,嘴里还叼着一个。
它接不住的那几个,也不恼,等它们落在地上,再弯腰捡起来,抱在怀里,蹲在礁石上,一个一个地吃。
吃完了一堆果子,它摸摸肚子,打了一个长长的、满足的饱嗝。然后它靠在礁石上,晒着太阳,眯着眼睛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穗安走过去,在它旁边的礁石上坐下。
不知为什么,她这会内心很宁静,看着它灵动的样子,内心就很欢喜。
穗安在傲来国住了下来。
她在院子里种了几棵菜,又在篱笆边上插了一排柳枝,浇了点水,柳枝就活了。
猴子每天来找她。
早上太阳刚出来,它就来了。有时候是从山上蹦下来的,有时候是从海里游过来的,有时候是从树上荡过来的。
它找到什么路就走什么路,从不在乎路好不好走。来了就往院子里一蹲,等着穗安给它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