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歌屏住呼吸。
然后她听见了。
不是鼎内的声音,是鼎外——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是……水声?
不是废墟里那种死水的咕嘟声,是更清脆的,像小溪流过石头的叮咚声。还有风声,很轻,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甚至还有……鸟叫?
“这是……”她睁大眼睛。
“薪火。”丹灵说,光雾缓缓飘到她面前,“你点燃了神农鼎,用自己当引子,把残魂碎片里的能量释放出来——虽然只有一点点,但这点能量,已经足够让这片死地……活过来一点点了。”
楚清歌呆呆地坐着。
她想起自己跳进鼎前的决心——就是当柴烧,给天地续口气,没指望真能改变什么。可现在,鼎外那些声音,那些活过来的迹象……
“可我不疼。”她忽然说,“不是说点燃薪火会特别疼吗?像煅烧血肉,重塑经脉什么的——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丹灵的光雾又晃了晃,这次晃得很厉害,像在忍笑:
“因为疼的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是我啊,笨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楚清歌的丹田猛地一烫。
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暖,是真正的、灼人的烫,像有人在她肚子里点了一把火。火焰从丹田窜出来,顺着经脉烧遍全身——她甚至能“看见”自己体内的情况:血管在发光,骨头在发光,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光。
金色的光,暖白色的光,七彩的光……混在一起,烧得她眼前发白。
“啊——!!!”
她没忍住,叫出声来。
不是疼——或者说,不全是疼。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硬生生抽出去,又有什么东西被塞进来。抽出去的是她自己的生命力,塞进来的是那些残魂碎片的能量,还有丹灵正在燃烧的……存在本身。
“丹灵!”她在识海里吼,“你干了什么?!”
“帮你点火啊。”丹灵的声音在笑,可笑声很虚弱,“神农血脉是引子,逆命丹药力是燃料,但要点燃薪火,还得有个‘火种’——我就是那个火种。”
“停下!”楚清歌想挣扎,可身体完全动不了。那些光锁住了她,把她固定在鼎中央,只能眼睁睁看着丹田那团火越烧越旺。
赤羽在她肩上急得团团转,拼命喷出凤凰真火想压制那些光,可火一碰到光,反而被吸收了,烧得更旺。
“没用的。”丹灵说,“薪火一旦点燃,就只能烧完。要么烧干燃料,要么烧出个结果——现在嘛,看来是能烧出点结果了。”
鼎身开始剧烈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