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老人的描述,让凌云瞬间联想到了“噬道者”!吞噬文明、扭曲法则、带来终末……这与帝庭传承中描述的“噬道者”特征何其相似!难道,这颗“星骸荒陆”所属的世界,也是“噬道者”肆虐下的牺牲品?是被吞噬殆尽后留下的残渣?
“您所说的‘天外魔神’,是否……会吞噬一切能量与法则,形态不定,能够不断进化适应?”凌云试探着问道。
岩老人猛地抬头,昏黄的眼睛死死盯住凌云,那目光中充满了震惊、恐惧,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:“你……你知道它们?!你来自哪里?难道……‘上面’还有记得‘魔神’恐怖的世界?”
他的反应,几乎证实了凌云的猜测。
“我们来自不同的‘上面’。”凌云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继续问道,“您说幸存者被囚禁于此,永世不得超脱。难道就没有离开的办法?比如……传送阵法?”
岩老人苦笑摇头:“离开?曾经或许有。据说灾变之初,最强大的修士们试图建立逃离的通道,但都失败了。魔神的力量污染了空间,扭曲了坐标。任何试图大规模离开的举动,都会引来‘拾骨者’的疯狂攻击,甚至可能……唤醒更深处的恐怖。至于零星的传送……或许偶尔有像你们这样的倒霉蛋,从某些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掉进来,但想出去?太难了。至少,在我活着的这几百年里,没见过任何一个掉进来的人,能再出去。”
他的话,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赤霄天众人,心头又是一沉。
“那你们……靠什么生存?”云霆长老问道,目光扫过那些蜷缩在阴影里、营养不良的遗民。
“靠这个。”岩老人从怀中,颤抖着摸出一块拇指大小、颜色灰败、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“石头”。石头散发着极其微弱、且充满杂质的能量波动。“‘源石’的碎渣,或者叫‘废渣’。是我们祖先从尚未完全被污染的地脉深处,用生命换来的最后遗产。数量越来越少,品质也越来越差。还有……一些能在这种死气环境中顽强生长的变异苔藓和地蕨,勉强果腹。”
他将那小块“源石废渣”紧紧攥在手心,仿佛那是无上的珍宝。“靠着这点微末的能量,和祖先传下来的一点粗浅炼气法门(早已无法突破),我们才能勉强维持一点点生机,不像外面那些家伙一样,彻底变成‘拾骨者’。”
绝望的环境,挣扎求存的遗民,被遗忘的囚笼……这就是星骸荒陆的真相。
沉默在塔楼中蔓延,只有石灯灯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“你们……打算怎么办?”岩老人看着凌云等人,眼神复杂,“留在这里,和我们一样,慢慢等死?还是……去外面,寻找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‘出路’?”
凌云缓缓站起身,看向塔楼外那片铅灰色的、永恒的压抑天空,又看了看身边伤痕累累却眼神不屈的同伴。
“我们不会留在这里等死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,“出路,是找出来的,不是等出来的。既然来了,总要试一试。”
他看向岩老人:“您和您的族人,对这片‘灰烬区’,乃至更远的地方,了解多少?有没有关于‘大灾变’前遗迹,或者可能残留的、尚未完全失效的古老阵法、传送点的信息?哪怕只是传说也好。”
岩老人看着凌云眼中那毫不退缩的光芒,沉寂已久的心湖,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荡起一丝微澜。
他沉吟良久,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
“传说……倒是有一些。关于‘灰烬区’深处,那片连‘拾骨者’都不敢轻易靠近的‘黑铁山脉’……据说,那里残留着灾变前某个强大宗门的山门废墟,也是……当年试图建造‘通天塔’失败的地方。”
黑铁山脉?通天塔?
凌云眼中,精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