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有白月光的渣女52(2 / 2)

吹笙抬眸盯着照片看了两秒,叶父年轻时有一副好样貌。

在她记忆里,罗佩珊永远像被汲取生机的枯叶,枯朽干薄,仿佛风一吹就会化作细碎尘末。

她却坚持了很多年。

她年轻时从未提起过叶父,吹笙便不打扰她的安宁。

“走吧。”

鲜亮的花束被她放在角落,吹笙朝叶隽伸出手,后者眉宇舒展,笑意浅浅落下。

大手放进她掌心,反倒像是不矜持的公主无法拒绝骑士的邀约。

叶绍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下意识往前追过去。

脚步停在大门处,细雨绵密如雾,冷风裹挟着寒意钻骨。

雨中倾泻的伞、相依偎的恋人。
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底一片荒芜,管家小心上前,提醒道:“先生,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
下午悼念的客人即将抵达。

叶绍庭垂下眼睑,光线分割出阴影,愈发轮廓分明: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随手将额前碎发尽数梳起,眉眼利落锋利,他还是海市翻云覆雨的叶董。

*

吹笙与叶隽离开叶家,并未回到别墅,而去了城郊。

墓园在这里。

天色微沉,雨落无声,吹笙的鞋底踩到湿滑的大理石上,她搭住叶隽的手臂。

怀里抱着两束花,百合和铃兰。

罗佩珊喜欢百合,叶惟喜欢铃兰——吹笙独爱铃兰。

叶隽见两束花挡住她大半视线,他抢过来抱在怀里,同时还要看着点她脚下,避开水洼:“慢点。”

罗佩珊和叶惟的墓碑很好找,在墓园的最角落,母子俩挨在一起。

上次带来的百合花已经枯萎,只剩下歪曲腐败的枝干,叶隽清理干净。

他冷着脸,叶惟只是顺带。

“手帕。”吹笙给他撑着伞。

叶隽手上还有雨水,自己擦净指节:“别碰,我手上很脏。”

雨雾漫过墓碑,天地浸在灰冷寂寥里。

叶隽半边肩背被打湿,他垂着眼,黑眸里情绪晦涩难懂。

“叶暮城死的时候很惨,众叛亲离,没几个人去看他……”他无目的盯着纯白花瓣上的水珠:“不过那都不关你的事,今天只是来告诉一声。”

告诉妈妈,罪魁祸首死了。

吹笙抚净墓碑照片上的水渍,看着上面温婉恬淡的女人。

“罗姨,本来想拍一张照片,想想还是算了,你早就不在意这个人,何必让您不开心。”

他望向她,原来她在灵堂停留是为了这个。

他姿态散漫的耸肩,说:“垃圾还是留在地狱。”

叶父外面那几个私生子,在病床前就开始争夺遗产,随着时间推移,这个人终究会消散在记忆里,那才是真正的死亡。

雨水湿冷,叶隽不想吹笙站太久,他催促道:“午餐时间快过了,三餐不规律对胃不好,我们还是快点走吧。”

他余光扫过另一座墓碑,疯狂祈祷下起瓢泼大雨,最好把叶惟的墓冲垮。

让吹笙再也找不到!

“等等。”吹笙秀眉微蹙,无奈地握住他的手指:“人都来了,罗姨是你妈妈,也算见家长了。”

叶隽惊得睁圆眼睛,耳根泛红。

“……也不是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