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清欢心惊的是,围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,是监控摄像头。
八十年代初,这种设备在国内极其罕见,只有少数特殊单位才可能配备。
“果然不寻常。”她收回神识,低声对林长洲说,“正面进不去,绕到后面。”
两人贴着戈壁滩上的灌木丛,悄无声息地绕到疗养院北侧。
这里是一片稀疏的胡杨林,树木干枯扭曲,在夜色中像鬼魅伸出的手臂。
王老板说的那条小路就在林子深处,说是路,其实只是一条被踩出来的土径,宽不过半米,杂草丛生,显然很久没人走了。
沿着小路走了约百米,前方出现一道铁丝网,不是前面那种带高压电的,只是普通的防护网,已经锈迹斑斑。
网上破了个洞,大小刚好容一人通过。
“等等。”清欢拉住要钻过去的林长洲。
她拾起一块石头,扔过铁丝网,石头落地,发出轻微的噗声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她又撕下一片衣角,用树枝挑着,伸过破洞,在对面空气中缓缓移动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应该没有红外警报。”清欢说,“但可能有物理陷阱,我先进。”
她矮身钻过破洞,落地时脚尖先触地,身体轻盈得像片羽毛。
站稳后,她蹲下身,仔细观察地面。
月光被云层遮挡,能见度很低。
但清欢的视力经过多次任务强化,能看清地面上那些不起眼的凹陷,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碾压过。
她顺着凹陷往前看,一直延伸到…一栋低矮的水泥建筑。
建筑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,门上挂着生锈的大锁。
“货运入口。”清欢认出这是结构图上标注的“废弃通道入口”。
林长洲也钻了过来,两人摸到铁门前。
锁是老式的挂锁,锈得厉害。林长洲从工具包里掏出两根细铁丝,插入锁孔,轻轻拨弄。
“咔嚓。”锁开了。
推开门,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鼻而来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台阶,深不见底,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将手电筒的光都吞噬了大半。
清欢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箓。
一张“照明符”贴在额头,发出柔和的冷白光,照亮前方三米范围。
一张“静音符”贴在胸口,消除脚步声;最后一张“隐身匿息符”捏在手里,随时准备激活。
“长洲,你守在这里,警戒外围。如果我两小时内没出来,或者听到三声急促的鸟鸣,立刻撤离,回旅馆与长安他们会合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林长洲想说什么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清欢声音平静,“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。如果
林长洲沉默片刻,最终单膝跪地:“小姐…小心。”
清欢点头,转身踏入黑暗。
台阶很长,旋转向下。空气中除了霉味,渐渐多了一股消毒水的刺鼻气味,还夹杂着某种…难以形容的腥甜,像是血和药水混合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