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三分钟,台阶尽头出现一道铁门,门上有电子锁——罕见的数字键盘锁,红灯闪烁。
蛋蛋出声提醒,“检测到低级能量屏障,覆盖此门。正在解析…解析完成。密码应为六位数,尝试破解。”
清欢将手按在键盘上,蛋蛋通过她的神经连接,直接向锁芯发送解码指令。
键盘上的灯快速闪烁,十秒后,绿灯亮起。
熟悉的“咔嗒”声响起,门开了。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一半亮一半灭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地面铺着白色瓷砖,墙也是白的,白得刺眼。
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铁门,门上只有编号:B-1、B-2、B-3……
每扇门上都有一块小小的观察窗,玻璃是加厚的,有些模糊不清。
清欢凑近B-1的窗口往里看——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铁床,床上没有人,但床单上有暗褐色的污渍,像是干涸的血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B-2、B-3、B-4…都是空的。但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走到B-7门前时,清欢停下了。
门牌上写着:B-7,样本347号,隔离观察中。
她的手按在门上,指尖微微发抖。
透过观察窗,她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。
穿着破烂的蓝色条纹病号服,手脚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。
头发很长,散乱地遮住了脸。
露出的手臂和脚踝上,满是新旧交叠的伤痕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在渗血。
房间里连床都没有,只有一角铺着薄薄的稻草。
地上扔着两个空碗,碗边有干涸的糊状物——大概是食物。
清欢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,观察四周,走廊尽头有摄像头,但镜头对着另一方向。
B-7门口上方有一个红灯,不时闪烁——是生命体征监测仪。
她需要先解决监控。
从怀中取出三张“干扰符”,注入精神力,符纸化作三道微不可见的流光,分别射向走廊两端的摄像头和门上的红灯。
流光没入设备,摄像头和红灯同时暗了一瞬,又恢复正常。
但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,它们传回监控室的画面将是十分钟前的循环影像。
时间有限。
清欢将手按在电子锁上,蛋蛋再次破解,五秒后,门锁发出轻微的“嘀”声。
她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铁链哗啦一响,角落里的身影缓缓抬起头。
散乱的黑发下,露出一双眼睛。
空洞,涣散,像两口干涸的枯井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就在清欢踏入房间的刹那,那双眼睛的瞳孔深处,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。
矿洞深处,时间像是凝滞了。
唯一的光源来自清欢额头上的照明符,那冷白色的光在潮湿的洞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影,将张起灵蜷缩的身影拉得很长且扭曲。